轮猛攻。

书架被撞得吱呀作响，古籍一本接一本掉落。有些封面写着“禁传”，有些封皮漆黑看不出名字。纸页散落一地，踩上去发出脆响。陈默边退边观察，发现这家伙虽然快，但每次跃起攻击时左腿落地都会慢半拍。

伤过。旧伤。

他记住了这一点。

第三次交锋，灰袍人跃起扑击，匕首自上而下劈来。陈默没有后退，反而往前冲了一步，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矮身滑步，从对方胯下穿过。

“砰！”

那人落地不稳，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。还没来得及起身，陈默已转身抬腿，一脚踢向其持刀手臂。灰袍人反应极快，翻滚躲开，匕首脱手飞出，插进天花板的横梁。

两人同时站起。

陈默喘了口气。刚才那一趟冲刺消耗不小，但他嘴角微扬。他已经摸清了对方的节奏——快而不稳，狠而不持久。真正的杀招还没使出来，体力就已经开始下滑。

对面那人慢慢站起来，左手摸向腰间，抽出一把更短的匕首。刀身泛着幽蓝光泽，显然是淬了毒。

陈默眯起眼。

这种毒见血封喉，祠堂门口那只野狗中过一次，躺了三天才醒。他立刻运转灵力护住心脉，同时悄悄将一丝气息沉入足尖。这是灵风步第四重的前置准备——只要抓住机会，他就能瞬间提速，打出反击。

灰袍人不再犹豫，低身突进。

步伐变了。不再是直线冲锋，而是左右晃动，像蛇一样扭曲前行。陈默盯着他的脚踝，判断下一步落点。就在对方右脚踏出的刹那，他猛地蹬地，身形暴起，从侧面绕到其背后。

掌缘劈下！

目标是颈侧大动脉。这一下要是打实了，普通人当场晕厥。可灰袍人像是早有防备，肩膀一沉，让开要害，同时反手一刀撩向陈默腹部。

陈默收掌回撤，指尖在刀背上轻轻一弹。借力翻身，落在三步之外。两人再次对峙。

这次间隔更短。

灰袍人直接甩出三枚飞针，呈品字形射来。陈默侧头躲过第一枚，抬手拍落第二枚，第三枚擦过肩头，划破衣袍。他感觉皮肤一阵刺痛，立刻知道针上有毒。

不能再拖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体内灵力循环加快。灵风步第四重“追影逐电”的前置状态终于完成。只要再有一次接触，他就能发动突袭。

灰袍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脚步放缓。他不再主动进攻，而是绕着陈默打转，寻找破绽。两人一圈一圈地走，谁都没有先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