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师石碑还在原位,表面看不出异常。但签到玉牌今天还没用,等出去后再试。
眼下最要紧的是处理这个人。
不能喊执法堂。一来怕打草惊蛇,二来这家伙要是死了,线索就断了。得先保住他的命,再想办法问话。
陈默解下自己的破葫芦,倒出最后一点灵酒。这酒是骂天剑最爱喝的,有温养经脉的作用。他掰开细作的嘴,把酒一点点灌进去。
黑血从嘴角流出一些,但呼吸似乎稳住了。
他放下葫芦,抬头看窗外。
日头已经偏西,藏经阁里的光线开始变暗。刚才那一战持续了多久?大概一炷香?不算长,但也不短。外面应该没人察觉。
他重新握紧护心镜。
镜面映出他自己: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沾着灰,右肩包扎处又渗出血。眼神却很稳,没有慌乱。
他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。
先不动声色离开这里,装作什么都没发生。明天再来查通风口和石碑的事。至于这个人……
他低头看了眼脚下的细作。
人还活着,但随时可能断气。得找个安全地方关着他。祠堂后院有个地窖,平时用来存灵果,没人去。野狗也在那儿守着,有人靠近就会叫。
正想着,脚下的人突然动了一下。
手指抽搐,喉咙发出咕噜声。陈默立刻警觉,按住其肩膀。可那人只是张了张嘴,吐出一口黑血,然后又不动了。
呼吸还在,但更弱了。
陈默盯着他的脸。
苍白,瘦削,年纪不大,二十出头的样子。眼神空洞,像是被洗过脑。这种人不会轻易开口,就算救活了,也可能什么都不说。
但他必须试。
因为这块铜牌、这张纸条、这个通风口,都说明一件事:幽冥教早就盯上了太初道庭。而他们知道的东西,可能比陈默想象的还多。
他站起身,准备把人拖到角落藏好。
刚弯下腰,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响。
“嗒。”
像是指甲刮过木板的声音。
来自天花板上方。
陈默猛地抬头。
那里是阁楼夹层,存放一些废弃典籍。平时没人上去。但现在,那块松动的木板微微颤了一下。
有人在上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