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传出去后，有没有回音变化？有没有多个人呼吸节奏被打乱？

有。

楼上右侧，通风道深处，呼吸停了一瞬。

就是那里。

陈默不动声色，转身朝长廊走去。通道越往里越窄，书架高耸如墙，光线越来越暗。青铜灯台里的火光微弱，照得地面影影绰绰。他走得平稳，一步不多，一步不少。

当他经过第三根立柱时，忽然感觉到一股气流变化。

不是风吹，是有人移动带起的空气波动。

他没回头。

反而放慢脚步，右手慢慢搭在葫芦口上。

那股气流也跟着慢了下来。

对方也在调整节奏。

两人之间隔着一层楼的距离，却像在跳一场无声的舞。他进，对方退；他停，对方也停。始终保持半层楼差，既不靠近，也不远离。

陈默忽然笑了下。

不是冷笑，也不是嘲讽，就是单纯的笑。

“原来你也懂这个节奏。”

他自言自语，“躲得好，藏得稳，可惜……忘了换手握刀。”

楼上那人身体一僵。

虽然只是一瞬，但已经被捕捉到了。

刚才灵识探测时，陈默发现对方右手始终压在匕首柄上，虎口有老茧，明显是惯用手。可刚刚移动时，他换成了左手支撑墙体。这种细节，只有真正用过匕首的人都知道——右手发力久了会酸，必须轮换。

但这恰恰暴露了他是活人，不是幻影，也不是机关傀儡。

陈默继续往前走。

走到通往三楼的侧梯口，终于停下。

楼梯盘旋向上，通向更高层的秘档区。那里存放着历代祖师的手札、禁术残卷、以及一些从未公开的宗门秘辛。普通人进不去，连内门弟子都要长老亲自引路。

他一只手扶着栏杆，另一只手按在葫芦上。

指节微微发白。

他知道上面有人等着。

匕首出鞘了，就藏在袖中。

只差一个时机。

他也知道，自己现在往上走，就是主动进入对方的伏击范围。

可他必须上去。

资料在上面。

真相也在上面。

他抬起一只脚，踩上第一级台阶。

木阶发出轻微的“咯”声。

楼上，那人屏住呼吸，缓缓抽出匕首。

刀刃漆黑，不见反光，显然是涂过哑粉。

陈默第二只脚也抬了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