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整个人重心前移，眼看就要踏上第二级。

就在这时，他忽然停下。

耳朵微动。

他听到了一种声音。

极轻，几乎无法察觉。

是布料摩擦的声音。

不是从上面传来的。

是从侧面。

他猛地转头。

看向右边书架夹缝。

那里站着一个人。

灰袍，低檐帽，手里拿着一把短帚，正在整理书册。

动作很慢，像是真的在干活。

但他的右手藏在袖子里，指尖抵着匕首柄。

陈默看着他。

那人也看着他。

两人对视三秒。

谁都没动。

陈默缓缓开口：“你是新来的杂役？”

那人摇头。

声音沙哑：“我是守书人。”

“守书人？”陈默笑了，“我怎么没见过你？”

“你没见过的事多了。”那人说，“比如……你怎么敢进这里？”

陈默眼神一冷。

手握紧了葫芦。

对方这句话不对劲。

真正的守书人不会问这种问题。

他们只会登记名字，检查令牌，然后放行。

这个人，是在试探。

陈默没答话。

而是慢慢后退一步，靠向楼梯扶手。

那人见状，左手慢慢放下短帚，右手依旧藏在袖中。

脚步往前挪了半步。

气氛瞬间绷紧。

陈默忽然咧嘴一笑：“你说得对，我确实没见过你。”

话音未落，他脚下用力，整个人猛然往后一跃，直接跳上第二级台阶！

那人反应极快，左脚一蹬，身形暴起，右手闪电般抽出匕首，直扑而来！

刀光一闪，劈向陈默咽喉！

陈默抬手，葫芦横挡！

“铛！”

一声脆响，匕首砍在葫芦上，火星四溅。

那葫芦表面裂纹密布，竟硬生生扛下一击！

陈默借力翻身，一脚踹向对方胸口！

那人收刀格挡，被踢得后退两步，撞在书架上，几本书哗啦掉落。

陈默站定，一手扶栏，一手举葫芦，眼神沉静地看着前方。

灰袍人站在三步外，匕首斜指地面，帽檐下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。

两人之间，再无遮掩。

楼下大厅，灯火摇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