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站在供桌前,手指从护心镜边缘收回。
那道新出现的裂痕还在,映着月光泛出一点冷色。
他没再看镜子。
转身走向偏房门口,一把拉开门。
野狗正趴在地上舔爪子,听见动静抬头,耳朵竖了一下。
“你刚才乱叫什么?”陈默说,“吓我一跳。”
野狗哼了一声,翻了个身,把肚皮朝上。
它知道陈默在诈它。它根本没叫。
陈默也不拆穿,往里走了两步,抬脚轻轻踢了它一下。
“起来,有事。”
野狗慢吞吞爬起来,抖了抖毛。
刚想蹭过去讨块灵果,就见陈默已经走出门去。
外面院子里多了一个人影。
李云蹲在门槛上,手里拿着个酒壶,正仰头灌了一口。
他听见脚步声扭头,咧嘴一笑:“赢了不庆祝,躲这儿搞神秘?”
陈默没答话,走到院中央站定。
“你来得正好。”
李云把酒壶放下,抹了把嘴:“怎么,又有麻烦?”
“不是麻烦。”陈默说,“是任务。”
李云坐直了身体。他知道陈默不说废话。
什么时候用“任务”这个词,那就是真要干点事了。
骂天剑这时候也回来了,剑光从天上落下,停在陈默肩头位置。
“我带酒了。”它说,“不过你先别喝,听他说完。”
李云眨了眨眼:“你们俩又在打什么配合?”
陈默看了眼天上。
月光照下来,院子中间三个人——不对,两个半人一个狗,已经凑齐了。
“明天我要进藏经阁。”他说。
李云差点呛住。
“你拿到资格了?”
“大比冠军,换一次入阁机会。”陈默说,“明早九点,守阁长老会开禁制。”
李云沉默了一秒,忽然拍大腿:“我去!你终于能看看那些老古董了!”
“我不是去看书的。”陈默说,“我是去查东西。”
李云不笑了。
他知道陈默做事从来不会只是为了“查东西”那么简单。
“你怀疑里面有问题?”他问。
“昨夜有人来过。”陈默说,“碰了石碑。”
李云脸色变了。
他知道那石碑是什么级别的东西。外门弟子连靠近都要登记,更别说触碰。
“执法堂呢?”他下意识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