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还在喊,野狗追着帽子满场跑。
骂天剑绕着陈默飞了一圈,剑光闪得刺眼。
陈默抬起手,指尖在腰间葫芦上轻轻一敲。
葫芦没响,但他心里动了一下。
他站在擂台中央,掌声还在耳边。
可就在人群最热闹的时候,他眼角忽然扫到东南角老槐树下。
一道气流不对。
不是风吹叶子的那种晃,也不是人走动带起的尘。
那是一瞬间的凝滞,像水里扎进一根针,细得几乎抓不住,但确实存在。
他脸上的笑还没完全收,眼神已经变了。
不是看敌人的眼神,是猎人发现陷阱被踩动时的那种静。
他不动声色转开视线,看向李云。
“走啊,喝酒去。”
声音和刚才一样,甚至带着点赢了之后的轻松劲儿。
可他迈步下台时,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。
每一步落地,脚底都在感知地面传来的震动。
他顺着原路往祠堂方向走,路线没变,但神识已经悄悄铺开。
李云迎上来,手里拎着两壶灵酒。
“今天必须庆祝!我跟厨房说好了,炖了三只灵鸡,还给你留了腿!”
陈默点头,“谢了。”
话是这么说,人却没往伙房去,反而拐了个弯,沿着祠堂后山的小径走。
李云愣住,“哎?不去吃饭?”
“回去签个到。”陈默回头笑了笑,“明早就是第一百六十天,说不定能抽着好东西。”
他说完继续往前走。
其实他知道,明天签到不会出什么新神通。距离解锁祖师遗留功法还差三天。
他是故意这么说的。
说完那句话,他耳朵微微一动。
后山小路上,草叶摩擦的声音停了一瞬。
有人听到了这句话,而且反应了。
陈默装作没察觉,脚步稳定地回到祠堂门口。
他在门槛上坐下,从怀里掏出一颗灵果,开始啃。
野狗不知什么时候又冒出来,蹲在他脚边流口水。
“滚。”陈默把果核扔出去,“今晚不给肉。”
野狗委屈地哼了一声,趴下不动了。
骂天剑浮在空中,晃了晃。
“你今天怪怪的。”
“赢了也不笑,说话还藏一半。”
陈默没理它,咬了一口果子。
果肉发苦,是他昨天顺手摘的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