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照在脸上，陈默睁开眼。

他站在祠堂门口，手里拿着叠好的衣服，门已经推开，光从外面洒进来，落在门槛上那道旧划痕边。

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影子，比三年前长了很多。

没有回头，他迈步出门。

青石板路还带着晨露的湿气，脚步踩上去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沿途有弟子站着，有的正在扫地，有的抱着经书，全都停了动作。没人说话，也没人靠近，只是看着他走过去。

他穿着深蓝外袍，腰带上的徽纹在阳光下泛着微光。头发扎得整整齐齐，草绳换成了玉扣。野狗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，叼着半块灵果，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脚边，尾巴摇得像要飞起来。

骂天剑浮在空中，剑身轻轻晃动。

“你这身打扮，像个送葬的。”

陈默没理它。

“我说真的，”剑仆继续飘着，“你要不要把酒给我喝一口？我紧张。”

“你也会紧张？”

“我不是怕你输，我是怕你站上去一句话不说，全场尴尬。”

陈默嘴角动了一下。

“那就闭嘴。”

“哼。”剑光一闪，骂天剑绕到他前面，“我告诉你，今天谁敢阴阳怪气，我就骂谁祖宗十八代。”

“你昨天不是说要留点面子？”

“那是昨天。”剑灵压低声音，“现在你是冠军，我不用装了。”

陈默没再说话。

他走上通往擂台的台阶，一共三十六级。每一步都稳，没有快也没有慢。台下已经站满了人，密密麻麻，但很安静。有人鼓掌，掌声很快连成一片。更多的人只是盯着他看，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是谁。

他走到擂台中央，停下。

风从东面吹来，掀动他的衣角。

裁判从高台走下，脚步沉稳。全场静了下来。

“本届宗门大比，最终结果已定。”

裁判站上擂台，手中卷轴展开，声音传遍四方：

“外门弟子陈默，连胜七场，击败内门挑战者张峰，破禁术、揭弊案、守擂不退，经执事会裁定，无违规记录，特授本届大比冠军！”

话音落下，掌声炸开。

有人站起来喊了一声“好！”，紧接着四面八方都响起了喝彩。李云在人群前排，挥着手臂大叫，脸都涨红了。他旁边几个炼丹组的弟子也在鼓掌，其中一个激动得把丹炉杵砸到了地上，也没去捡。

野狗原地跳了起来，冲着天空狂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