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不会喊名字,但它知道今天不一样。
骂天剑悬在半空,剑尖微微颤动。
它没说话,但剑身亮得刺眼。
陈默站着没动。
他听到了欢呼,也看到了台下的面孔。他知道这些人里,有曾经嘲笑他废物的,有觉得他活不过三个月的,也有劝他早点滚出宗门的。但现在他们都站在这里,为他鼓掌。
他目光扫过人群,最后停在李云身上。
那人还在挥手,笑得像个傻子。他又看向野狗,狗正用脑袋蹭一个路过的弟子裤腿,被一脚踢开也不生气。骂天剑浮在空中,像一盏灯。
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的那个晚上。
他蹲在门槛啃灵果,签到第一天,只拿到一颗烂果子。祖师像裂着缝,香炉积着灰。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。
现在他站在这里。
守阁长老莫云走上擂台。
他没穿正式法袍,还是那件旧灰衫,手里拄着拐杖。风吹起他的白发,他一步步走过来,脚步不快,但很稳。
他站在陈默面前,抬头看着这个年轻人。
然后笑了。
“不错。”他说,“以后继续努力。”
陈默低头,躬身行礼。
“弟子明白。”
莫云没再多说,拍了拍他的肩膀,转身走下擂台。
掌声再次响起,比刚才更响。
陈默站直身体。
他没有举起手,也没有说话。他就这么站着,像一根钉进地面的桩。阳光落在他肩上,外袍的徽纹开始发光,一道、两道,最后整个图案亮了起来,像是被唤醒的印记。
这是守祠弟子才能穿的礼服。
三年来,没人穿过它站上擂台。
台下有人小声问:“他为什么不说话?”
旁边的人答:“他在等所有人记住这张脸。”
陈默的目光落在远处的老槐树上。
树皮焦黑,但新芽已经长到半尺高。风一吹,叶子轻轻晃动。
他知道这不是结束。
裁判走回高台,宣布仪式结束。
但他没动。观众也没散。大家就那么站着,看着擂台中央那个人。
李云突然大喊:“陈默!下来请我们喝酒!”
野狗跟着叫了一声,像是附和。
骂天剑飘到他耳边,声音低:“你现在可以笑了。”
陈默没笑。
他只是抬起手,摸了摸腰间的剑柄。那里有一道新刻的痕,是昨夜修复时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