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的。他记得自己说过,明天不能吐血,不能摔跤,不能被风吹倒。
现在他做到了。
他低头看了眼脚下的地板。
砖缝里钻出了一根草,嫩绿色,刚冒头。他站的位置,正好是三年前被王虎泼脏水的地方。那时没人肯靠近,说这地方晦气。
现在这根草长出来了。
风又吹过来。
他的衣摆扬起一角,袖口的烧洞还在,但没人注意。所有人都看着他的脸。
李云还在喊:“陈默!说话啊!”
野狗跳起来咬自己的尾巴,转了三圈。
骂天剑突然开口:“喂,小子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要是敢在这时候晕倒,我以后天天骂你。”
“不会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陈默闭了下眼。
再睁开时,目光更沉。
他知道接下来是什么。
藏经阁的门会打开,新的试炼会来,可能会有更强的对手,更狠的招数。但现在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他站上来了。
他缓缓抬起一只手,不是挥手,也不是致意,只是轻轻握拳。
然后松开。
台下突然安静了一瞬。
紧接着,掌声如潮水般涌起。
李云跳起来,把帽子扔向空中。
野狗追着帽子跑,撞翻了一个端茶的杂役,茶水洒了一地也没人在乎。
骂天剑绕着他飞了一圈,剑光划出一道弧线,像是在画一个句号。
陈默站着不动。
阳光照满全身,礼服上的徽纹持续发亮,越来越强。
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擂台边缘,盖住了“失败者退场”的红漆线。
裁判看了眼时辰牌,辰时三刻已过。
他本该宣布散场,但他没开口。
全场没人动。
大家都等着,等那个站在中央的人先做点什么。
陈默终于动了。
他转了个身,面向东方。
那里是祠堂的方向。
他看见老槐树的新叶在闪,看见屋顶破洞的位置,看见门槛上那道他每天踩的裂痕。
他想起第一日签到时,祖师像传来的那句话:
活下去,就是最大的修行。
现在他活下来了。
而且站得比谁都高。
他收回视线,重新面对人群。
依然没有说话。
但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