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,终于来了。
野狗突然抽了下鼻子,在梦里咂嘴。
陈默低头看了看它,又抬头。
剑仆还在喝那口酒,动作很慢。
外面传来一声钟响。
是宵禁钟。
新的一天,还有三个时辰就开始了。
他闭上眼,最后一次检查体内灵力。经脉通畅,丹田充盈,心神稳定。状态回到了巅峰。
他睁开眼。
“明天见。”他对空气说。
不是问句。
是陈述。
野狗在脚边翻了个身,露出肚皮。
剑仆把最后一口酒咽下,剑身泛起微光。
陈默站起身,走向床铺。他弯腰从床底下拿出一套叠好的衣服。白色中衣,深蓝外袍,腰带绣着太初道庭徽纹——那是守祠弟子最高规格的礼服。
他把衣服放在桌上,没急着换。
而是走到祖师像前,点了三根香。
插进香炉。
退后一步,鞠躬。
一拜。
二拜。
三拜。
转身回来,坐下。
他看着桌上的衣服,一句话没说。
野狗醒了,蹭到他腿边。
剑仆飘在头顶,也不说话了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月亮移到了屋檐上方。
陈默依旧坐着,背挺直,眼清明。
他没有睡。
他在等天亮。
外面的第一声鸟叫响起时,他缓缓站起。
拿起衣服。
推开门。
阳光照进来,落在他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