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液入喉,立刻化作一道暖流直冲丹田。他能感觉到那股热气在体内炸开,顺着十二正经一路奔袭,把枯竭的地方一点点填满。胸口闷痛的感觉减轻了,手臂也不再发抖。
他又喝一口,放慢速度。
这一次,灵力开始有节奏地循环。他引导着酒中精华,去修复那些细微的撕裂伤。额头伤口结痂脱落,露出新肉。呼吸变得深长,心跳平稳下来。
野狗趴在他脚边,耳朵贴地,眼睛半眯着。它闻到灵酒的气味,口水滴了一地,但不敢开口要。直到陈默倒出一小杯洒在地上,它才猛地扑上去舔干净。
“你对它比对我大方。”剑仆说。
“它今天帮我挡了两下。”陈默擦了擦嘴角,“你光骂人,它可是真上场了。”
“我要是真想动手,早把钱风劈成八块。”剑仆晃了晃,“我是给你留规矩的脸面。”
“那你真是好心。”
“少贫。”剑仆飘起来一点,“明天加冕,你要穿这身破袍子上去?”
陈默低头看自己。
青色弟子袍到处都是灰和血渍,袖口烧了个洞,腰带也断了半截。他摸了摸头发,草绳还挂着,但早就松了。
“有衣服换。”他说。
“藏哪儿了?灶台底下?”
“床底下。”
剑仆沉默两秒。
“……你还真藏那儿。”
陈默没理它,继续喝酒。第三口下去,灵力已经恢复六成。他停下,把瓶子递回去。
“剩下的你留着。”
“你不喝了?”
“够了。”他说,“再喝会影响状态。明天不是打架,是站上去让人看。我得清醒。”
剑仆接过瓶子,小口啜了一口,剑身微微发亮。
“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你吗?”
“不想知道。”
“说你是‘守门狗翻身’。”
陈默顿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说得没错。”他说,“我本来就是守门的。他们赶我走,我不走。他们烧我屋,我不逃。现在门还在,我也还在。”
野狗抬起头,呜了一声,像是应和。
剑仆看着他,忽然压低声音。
“你其实不怕输,对吧?”
陈默没动。
“你怕的是赢了也没人在意。怕打了这么多场,最后没人记得你是谁。”
陈默抬眼。
“但现在不一样了。”剑仆说,“名字要挂进宗门碑林,画像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