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住——”
他抬起右手,指向裁判席。
“他们也在看着。你要是用了燃血符,他们会查。你要是打不过想抢,他们会管。你要是觉得自己能逃过去……”
他笑了。
“那你比我还不懂规矩。”
全场静了几秒。
然后有人笑了。
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。
笑声越来越多。
钱风的脸色变了。
他站在原地,拳头捏紧,却又缓缓松开。
他身后两个手下早就退到了人群里,连头都不敢抬。
他知道不能再动了。
张峰是个内门弟子,背后有人,资源多,结果都被当场废了。他算什么?一个靠偷丹方混出点名声的外门弟子?真上了台,执法堂不会让他走下擂台。
他冷哼一声,转身就走。
走到一半,又停下。
回头看了眼陈默。
“这次算你狠。”他说,“但我记住你了。”
说完,挤进人群,消失不见。
裁判看着这一幕,轻轻点头。
他转向陈默:“你做得很好。没有冲动,也没有逞强。你让规则为你说话。”
陈默没答话。
他只是慢慢吐出一口气,闭上眼。
这一口气憋了很久。
从家族年会上被退婚开始,从被人叫“看门狗”开始,从签到第一天啃着烂灵果开始,他就一直在等一个机会——不是靠偷袭,不是靠运气,而是光明正大地站在台上,让所有人知道,他陈默,不是废物。
现在他做到了。
张峰跪在地上,被执法弟子架起胳膊,拖向山门方向。他没有挣扎,也没有喊冤。他知道,这一走,就再也回不来了。
陈默睁开眼,看着他的背影被拖远。
风吹过来,把他的衣角掀了起来。
他站在擂台中央,伤还在,血未干,脚下是裂开的地砖,身边是空荡的战场。
但他没动。
掌声从四面八方响起。
有人喊:“陈默赢了!”
“赢了!”
“光明正大地赢了!”
声音越来越大。
他没笑,也没挥手。
只是把手从护心镜上移开,轻轻按在胸口。
那里还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