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风的燃血符炸开的气浪还没散尽，擂台地面裂出蛛网状的纹路。陈默站在原地，右手抬起，掌心朝前，挡住扑面而来的热风。他没动，也没退。

血从额角流下来，滑过眉骨，滴在肩头。

他知道执法堂的人来了。脚步声很重，是两人押着一个人走上擂台。那人的脚步拖沓，像是腿已经不听使唤。

他抬眼。

张峰被带了上来。

衣服皱了，发带断了，脸色像纸一样白。他低着头，一只手按在丹田位置，指缝间有暗红的血渗出来。那是被初步封印灵脉时留下的伤。

裁判站在高处，手里拿着一块玉简。他低头看了眼，清了清嗓子。

“经执法堂查验，内门弟子张峰，在决赛中使用‘赤阳焚脉散’，强行激发真元，扰乱识海，破坏比试公平性。”

全场安静。

“此行为触犯《宗门大比律令》第三条，即：凡参赛者服用禁药、借外力乱道基者，废修为，逐出山门，永不录用。”

裁判停顿了一下，目光扫过人群，最后落在陈默身上。

“证据确凿，人证物证俱在。现当众宣判——”

他声音抬高：

“剥夺张峰内门弟子身份！废其修为！即刻执行！”

话音落下，押着张峰的两名执法弟子同时出手。一人掐住他双臂，另一人一掌拍向后背膻中穴。

“噗！”

张峰喷出一口黑血，整个人跪倒在地。他的身体抖了一下，像是被抽了骨头。原本还算整齐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混乱，丹田处的光晕彻底熄灭。

他抬头，看向裁判，嘴唇动了动。

“我……没有……”

“你有。”裁判打断他，“我们查了你的储物袋，在夹层里找到三枚‘赤阳焚脉散’残渣。你服用了两枚，第三枚还没来得及用。”

他又看向陈默：“你还记得他最后一击的节奏吗？”

陈默点头。

“他说自己靠的是意志突破极限。但我们检测到，他在施术前心跳突然加快四倍，识海波动异常，这是典型的药物反应。”

裁判把玉简翻了个面，上面浮现出一段波形图。

“你看这里，这是你当时用凝神露记录下来的灵力曲线。再看这边，是张峰体内的残留波动。两者重合度达九成七。”

他把玉简转向观众席。

“这不是巧合。也不是天赋爆发。这是作弊。”

人群开始骚动。

有人小声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