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响起的时候，陈默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破葫芦上。

他没回头，但耳朵竖着。那脚步不快，却带着一股狠劲，踩在擂台石板上的声音像是在试探节奏。他知道是谁来了。

钱风。

刚才张峰被拖下去的时候，他就留意到台下有道目光一直钉在他胸口的护心镜上。那人站在人群前排，左臂还缠着绷带——正是之前被自己反弹禁术伤到的钱风。

现在，对方带着三个弟子，正一步步走上擂台。

陈默缓缓吐出一口气。右手离开葫芦，转而轻轻抚过护心镜边缘。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清醒了一瞬。他知道这东西不能丢，不只是因为它能反弹禁术，更因为一旦被人抢走，接下来就不是比试，而是围杀。

“来了。”他在心里说。

下一秒，灵风步发动。

他的身体像被风吹起的草叶，猛地向侧后方滑去。几乎就在同时，一道掌风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，碎石飞溅。

“陈默！把护心镜交出来！”钱风站在原地，脸色阴沉，“你一个外门守祠堂的，凭什么拥有这种宝物？那是我败给你的原因！是你偷学来的手段！”

陈默没答话。他脚尖点地，身形再闪，拉开距离。眼角余光扫到场边——野狗原本蹲在台阶下啃骨头，此刻耳朵一立，尾巴炸了起来。

“汪！”

一声吼叫，四条腿如离弦之箭冲上擂台。

钱风带来的两个弟子还没反应过来，野狗已经扑到了一人面前，张嘴就咬。那人惊叫一声，抬腿去踢，野狗灵活一闪，反口又咬住他裤腿，用力一扯，直接把他拽倒在地。

另一人拔剑要砍，野狗立刻缩头后跳，绕着擂台边缘兜圈子，边跑边吠，硬是把两人引得团团转。

“废物畜生！”钱风怒吼，“给我先拿下它！”

可没人动。第三个弟子看着野狗龇牙咧嘴的样子，手里的剑抖了两下，终究没敢上前。

就在这时，空中传来一声冷哼。

“吵死了。”

一道银光从陈默身后疾射而出，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，悬停在他前方三尺处。剑身轻震，一圈无形剑气扩散开来，凝成半透明屏障，正好挡在陈默与钱风之间。

骂天剑到了。

“你再往前一步，”剑灵冷冷开口，“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泡酒喝。”

全场一静。

有人倒吸一口冷气。

“那是……太初道庭的古剑灵？传说中会骂人的那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