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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屋子突然安静了。
过了几秒,它才开口,声音低了些:“你……说什么?”
陈默看着前方,语气很平:“你要是因为我输了,被人当成废物的剑灵,从此没人供奉,灵气耗尽,重新沉睡……那我不如现在就认输。”
骂天剑半天没说话。
然后它猛地翻了个身,剑尖指着陈默鼻子:“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!谁要你负责了?我可是祖师亲手炼的剑灵,就算你死了,我也能飞出去找下一个饭票!”
陈默点头:“对,你可以走。”
剑仆一顿。
“但你没走。”
屋里又静了下来。
骂天剑慢慢收回剑身,悬在半空晃了晃:“……我是懒得动。”
陈默笑了:“你每次心软都说是懒。”
“谁心软了!我这是保养!剑要常动才锋利,你明天要是被打废了,我还得替你打架,多累!”
“所以你是为我自己好?”
“不然呢!你以为我想看你被张峰打得满地找牙?他那种货色,当年在我眼里连根草都不如。风系法术?哼,花里胡哨,真打起来就是个脆皮鸡。”
陈默听着,嘴角一直挂着。
他感觉心里那块压着的东西,轻了一点。
“你知道你跟别人最大的不一样在哪吗?”剑仆忽然说。
“在哪?”
“别人都想着怎么赢,你怎么活。”
“这不是一样?”
“不一样。”剑仆的声音沉下来,“赢的人很多,活到最后的没几个。你能走到今天,不是因为你有多强,是你从不赌命。哪怕被人骂废物,你也忍着;哪怕有机会出风头,你也躲着。你一直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那个真正属于你的机会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
他知道剑仆说得对。
家族退婚那天,他没当场发疯;守祠堂第一年,他没自暴自弃;签到第九十九天,他也没急着求变。他一直在等。
等到第一百天,英灵苏醒。
等到第一百六十天,神通解锁。
现在,他又站在决赛门前。
这一次,他不想再躲。
“你说张峰是脆皮鸡?”他忽然问。
“对。”
“那我要是把他打趴下呢?”
“我就承认你不是怂货,是条汉子。”
“一言为定?”
“呸!你当我是什么赌坊伙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