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坐在蒲团上,眼睛闭着,呼吸很稳。体内的灵力一圈圈流转,从丹田出发,顺着经脉走完太初步的路线,最后回到胸口。膻中穴还在发热,这是突破前的征兆,但他没有急着冲关。
他现在想的是擂台上的事。
赵强那一战,看似轻松,其实有破绽。他靠灵风步绕到对方背后出拳,节奏是对的,但第三步落地时左脚滑了一下,要是对手反应快,就能抓住空档反击。这不能总靠运气。
钱风那一场更险。噬灵邪引术的光束压下来的时候,他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——护心镜。用是用了,也挡住了,可那是唯一一次机会。下次再遇到禁术,没人能救他。
他不能再依赖外物。
这些画面在识海里来回闪,像一遍遍重演。他看得清楚,也想得明白。自己不是无敌,也没人会手下留情。张峰已经在等他了,决赛场上,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。
屋子里很安静,只有香炉里那截香烧到最后,发出轻微的“噼”一声。
就在这时候,头顶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哎哟,脸拉这么长,你是死了爹还是丢了酒壶?”
陈默睁开眼。
骂天剑挂在房梁上,剑身斜着,葫芦嘴朝下倒了倒,最后一滴灵酒落进嘴里。它咂了咂嘴,一脸满足。
“你喝完了?”陈默问。
“刚喝完。”剑仆晃了晃身子,“再不喝就被人偷走了,你们这儿的小贼比蚂蚁还多。”
陈默没接话,低头继续打坐。
“喂,我说你呢,明天就要打决赛了,你不紧张?”
“紧张有用吗?”
“没用。但我看你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”
陈默抬手摸了下眉心,发现确实有点紧。他松开手指,笑了笑:“刚才在想比赛的事。”
“哦?想赢?”
“想活下来。”
骂天剑哼了一声:“你还真是……一点都没变。当初在祠堂门口啃灵果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,‘只要活着就行’。现在都打进决赛了,还是这德行。”
“活着才是最难的。”陈默说,“我见过太多人,本事不大,口气不小,结果一上台就被打趴下。我不想那样。”
“那你怕不怕明天输?”
“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被人看笑话?怕丢脸?怕以后没人理你?”
“都不是。”
“那是啥?”
“怕我连累你。”
剑仆愣了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