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松开了腰间的剑柄。

手指一根根松开，动作很慢。他没有再看赵强一眼，也没有回应那句“懦夫”的叫骂。人群还在吵，声音嗡嗡地往耳朵里钻，有人喊他名字，有人议论护心镜，还有人说这场比试不公平。这些话他听到了，但没放在心上。

他转过身，面向裁判。

裁判的手还举着，停在半空。看到陈默走过来，才缓缓落下，宣布：“陈默胜。”

台下一阵骚动。

陈默只是点了点头，动作不大，像是在回应，又像是自言自语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袍，袖口被烧了一角，草绳也松了，头发散下来一缕。他抬手把头发重新扎好，又拍了拍肩上的灰。这一套动作做完，整个人看起来平静了许多。

然后他转身，走下擂台。

脚刚落地，周围的声音就围了上来。几个外门弟子凑近，眼神发亮地问：“你那镜子是哪里来的？”还有人直接伸手想摸他的胸口，“让我看看护心镜什么样！”

陈默侧身避开，脚步没停。

他穿过人群，一路往外走。有人让路，有人盯着他背影不放，还有人冷笑一声，低声说了句“运气好罢了”。这些他都听见了，但没回头。他知道，从今天起，很多人不会再当他是那个守祠堂的废物了。但也有些人，会更想把他踩下去。

这很正常。

他只是一步步往前走，走得稳，走得直。

与此同时，观礼高台之上，守阁长老莫云站在栏杆边，手里拿着一杯凉透的茶。他一直看着陈默从擂台走到场外，直到人影消失在门洞后，才轻轻点了点头。

旁边一名内门弟子小声问：“长老，您觉得他怎么样？”

莫云喝了口冷茶，淡淡地说：“这小子，有潜力。”

一句话说完，他不再多言，转身离开。

可就是这句话，在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，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演武场。好几个弟子都在说：“连莫云长老都这么说，看来陈默真不是一般人。”也有人不信，嗤笑道：“潜力？一个靠宝物赢的人，能有什么潜力？”

这话传到偏殿时，张峰正坐在椅子上喝茶。

他听到消息的瞬间，手一紧，茶杯咔嚓一声裂了道缝。滚烫的茶水顺着指缝流下来，他却像感觉不到疼。眼睛盯着地面，脸色越来越沉。

他原本以为陈默不过是个侥幸之徒，靠着签到得点小机缘，在外门混出点名声也就到头了。可现在连莫云都开口认可，说明这人在高层眼里已经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