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,山道上还泛着潮气。
陈默从祠堂出来,没走正路,拐进了后山那条少有人走的窄径。这条路通向演武场,绕得远,但安静。他需要安静。
昨夜门外的脚步声不止三个人。他们来得慢,走得也慢,像是故意让他听见。可真等他开门,又全都散了。这种试探不新鲜,他知道是谁在背后鼓动。
他一边走,一边把草绳在手腕上绕了两圈。破葫芦挂在腰侧,轻轻晃着。里面还有半壶灵酒,随时能喝。
脚下的碎石被踩出轻微响动。他耳朵微动,听到了另一串脚步声。
不是走在路上的,是踩在坡上的枯叶堆里。声音很轻,但频率不对——正常人走路不会总停顿,这人是在跟着他调整节奏。
陈默嘴角一扯,没回头。
他继续往前走,步速不变。走到一处拐角时,忽然加快脚步,右脚踏地发力,整个人如风掠过墙边,贴着岩壁一闪而没。
灵风步第二重,匿形三息。
他的呼吸压到最低,身体紧贴冰冷石面,连衣角都没飘起来。
身后那串脚步声迟疑了一下,接着加快。几个人影从坡上下来,领头的是赵强,后面跟着三个杂役打扮的少年。
“人呢?”一人左右张望。
“刚才还在前面!”另一人指着拐角。
赵强眯着眼走进拐角,左右扫视一圈,冷笑:“躲什么?你以为你还能上擂台?”
没人回应。
他往前走了几步,抬脚踢开一堆落叶,“表哥说了,只要拖你一天,你就别想进决赛。你现在要是自己摔断腿,我们还能给你口饭吃。”
陈默靠在岩壁阴影里,听得清楚。
他没动,只是右手慢慢伸向腰间葫芦,拔开塞子。灵酒的气息立刻窜出来,但他用掌心死死捂住瓶口,不让味道扩散。
赵强还在骂:“装神弄鬼的东西,要不是你那步法邪门,谁会怕你?今天你不露头,明天我们也会上擂台废你一条腿!”
话音刚落,陈默动了。
他一步从暗处走出,青袍沾灰,草绳松垂,眼神却像井水一样冷。
“你还想再输一次?”
赵强猛地转身,脸色一白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我问你,还想再输一次吗?”陈默又问一遍,声音不高,但字字清晰。
赵强后退半步,嘴硬道:“谁输?是你侥幸赢了第一轮!有本事擂台上见!”
“现在就可以。”陈默往前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