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步。
赵强没动,但他身后的三人已经悄悄往后缩。
陈默看着他:“你说的‘表哥’,是哪个?王虎的表哥赵刚?他现在还在扫山门。还是说……另有其人?”
赵强眼神闪了一下。
就这一瞬,陈默心里有了数。
赵刚早就被罚三个月扫山门,不可能再插手大比。赵强口中的“表哥”,根本不是从前那个。
除非,有人冒认亲戚,给他撑腰。
赵强咬牙:“你少套话!我们就是来看看你敢不敢来赛场!”
“看完了?”陈默冷笑,“那就滚。”
“你——!”赵强涨红脸,拳头捏紧又松开。
他知道陈默不好惹。首轮那一战,他连对方影子都没摸到就被踹下台。现在孤身在外,没有裁判,没有规则,真打起来,吃亏的只会是他。
他狠狠瞪了陈默一眼:“你等着,明天擂台上不会这么简单放过你!”
说完,带着人快步离开。
陈默站在原地,没追。
他收回按在葫芦口的手,掌心一片通红,那是灵酒灼出来的痕迹。他刚才已经准备好动手,只要赵强敢扑上来,他就直接泼酒激发反应力,一招制敌。
但他没出手。
不是怕,是没必要。
这些人来,不是为了打架,而是为了干扰。他们的目的就是让他紧张、让他分心、让他提前耗损灵力。他若反击,正中下怀。
他把葫芦塞好,继续往演武场走。
路上遇到几个外门弟子,看见他都低声议论。
“那就是陈默?胆子不小啊,连赵强都敢怼。”
“你不懂,他有剑仆护着,谁敢真动手?”
“可树敌太多也不是好事,我看他走不远。”
陈默听见了,没理。
他穿过一片林子,前方就是演武场入口。高台已经搭好,旗幡竖立,明日次轮比试就在这里举行。
他站在石阶下,抬头看。
晨光洒在擂台上,木板泛着浅黄色。风吹动旗帜,哗啦作响。
他忽然停下。
脑子里回放赵强的话:“表哥说了,只要拖你一天,你就别想进决赛。”
一个杂役出身的外门弟子,突然有人给他出主意,教他怎么算计对手。这个人不但知道比赛规则,还能影响赵强的行动节奏。
而且时机卡得准——偏偏在他签到满一百五十九日的第二天,在他即将获得新神通的前一天。
太巧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