锣声落下，人群的喧哗还在山门间回荡。陈默缓缓睁开眼，体内最后一股震荡的灵力沉入丹田。他吐出一口浊气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袍上的灰。

李云立刻凑上来，把水囊递过去：“你总算睁眼了，我还以为你要在那坐到明天。”

陈默接过水囊拧开喝了一口，凉意滑进喉咙。他把水囊还回去，声音平稳：“下一场，不会这么轻松。”

“你没看见刚才那些人的眼神。”李云压低声音，“好几个内门弟子盯着你看，像要把你盯穿。”

陈默抬眼扫了一圈观众席，目光掠过高处栏杆。那里站着一个身穿内门服饰的年轻人，背手而立，正低头看着他这边。那人察觉视线，没有回避，只是轻轻敲了两下扶手，转身离开。

“那是张峰。”李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“内门风系前三的狠角色，听说他从不和外门交手——除非觉得有威胁。”

陈默没说话，只是将草绳重新扎紧。风吹起他额前碎发，露出一双平静的眼睛。

赵强还坐在角落石阶上，几个同门围着他问个不停。

“真就一拳把你打下来？”

“他是不是用了邪法？”

“我看你根本没发力！”

赵强没抬头，只把手掌摊开又握紧，指节咔咔作响。他低声说：“不是我没发力……是他太快。我打不到。”

旁边有人笑出声：“不至于吧，你也太小心了，让人绕着打一圈就倒？”

赵强猛地抬头，眼神发狠：“你上去试试！他每一步都卡在你换气的空档，脚还没落地人就不见了！那不是快，是算准了！”

众人安静了一瞬。

一人小声嘀咕：“守祠堂的废物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缠？”

赵强站起身，活动了下肋部。那一拳的位置他还记得清清楚楚，正好打断呼吸节奏。他望着陈默离去的方向，咬牙道：“这账，赛后算。”

两名杂役模样的人悄悄退开，其中一人低声说：“虎哥说了，盯紧那小子，别让他舒坦。”

高处偏廊，张峰靠在墙边，三名内门弟子迎面走来。

“峰哥，那陈默真有那么神？”一人问。

“神？”张峰冷笑，“一个连外门考核都没资格参加的人，靠点滑步功夫赢了一场，你们就慌了？”

“可他那步法……有点像太初老祖传下的‘踏云’残篇。”另一人皱眉。

“像不代表是。”张峰语气冷了下来，“越是这种看起来无根无基的，越要早压。不然等他真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