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声还在山门回荡，陈默已经站在了擂台边。

他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把腰间破葫芦往身后掖了掖。野狗蹲在后台角落，耳朵竖着，眼睛盯着台上那道高大身影。李云挤在前排，手里攥着水囊，指节发白。

赵强上场了。

外门弟子区一阵骚动。这家伙身高八尺，胳膊比常人腿还粗，走起路来地面都像震了一下。他站定后双拳一撞，咔吧一声，肩背肌肉隆起，整个人像块烧红的铁。

“守祠堂的小子，今天让你知道什么叫真功夫。”赵强嗓门炸雷一样。

陈默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点点头。

裁判挥旗，锣响。

赵强动了。一步踏出，脚底青石裂开蛛网纹，整个人如战车冲来，双拳抡圆直扑面门。

陈默侧身。

不是后退，是横着滑出去三尺。风从耳边过，拳头带起的气流扫乱了他额前碎发。赵强一拳砸空，收势不及，半个身子探出擂台边缘。

观众席有人“咦”了一声。

赵强转身再扑，速度更快，拳风压得人睁不开眼。他不信一个守祠堂的能躲开自己连环三击。

可陈默又不在原地了。

他像是踩着看不见的台阶，左一步，右一步，第三步时已绕到赵强侧面。动作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卡在对方发力间隙，像水流绕过礁石。

第三拳落空，赵强重心偏移，右腿拖地半步才稳住。他怒吼一声，双臂交叉横扫，要把陈默逼到角落。

陈默俯身。

贴地滑行，衣角擦过石面，扬起一缕灰。赵强横扫落空，反被自己劲风吹得踉跄。就这一瞬，陈默抬脚蹬地，借力腾挪，身形一闪，已绕至其背后。

全场静了一拍。

“他怎么——”

“绕过去了？”

赵强反应过来，猛地回头，可脖子刚转一半，肋下一记短拳已轰然落下。

啪！

声音清脆。赵强闷哼一声，身体前倾，脚底打滑，整个人跌出擂台，滚在地上翻了两圈才停下。

没人说话。

裁判愣了几秒才举旗：“胜者——陈默！”

哗——

人群炸了。

“赢了？赵强就这么输了？”

“我没看错吧，那步法是什么？”

“他根本没用力，全是躲的！”

李云第一个跳起来，把手掌拍得通红：“我就知道你能行！”

野狗一听主人赢了，撒腿就冲到擂台下，仰头狂叫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