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沉下来的时候,陈默正盘坐在祠堂中央。
他闭着眼,呼吸缓慢而均匀,体内灵力沿着经络缓缓流转,膻中穴处有一股暖意在慢慢扩散。
屋外的风不大,但檐角那片枯叶被吹得翻了个身。
野狗原本趴在门槛边上打盹,耳朵忽然一动,鼻子抽了两下。
它猛地站了起来,脖子上的毛炸开,低吼了一声。
树林边缘,五条黑影猫着腰靠近。王虎走在最前面,手里攥着火折子,另一只手提着个布袋,里面装满了碎石。他身后四个杂役也各自拿着家伙,有人拎着木棍,有人背着油壶。
“轻点。”王虎压低声音,“别惊动那条疯狗。”
他们白天就踩过点。知道陈默最近闭关,骂天剑白天也不常出来,只有野狗守门。只要动作快,烧了门口那片草,砸几块石头进窗,就够让里头的人走火入魔。
“等他走火入魔出来,咱们就散。”王虎冷笑,“到时候谁也不知道是我们干的。”
他们一步步靠近空地边缘。野狗还在低吼,却没有冲过来。
王虎松了口气:“怕了?还算有点脑子。”
他刚要抬脚往祠堂门前走,野狗突然仰头——
“嗷——!!!”
一声长吠撕破夜空。
王虎吓得一哆嗦,差点把火折子扔了。身后几个杂役也慌了神,有人后退半步,撞到了树。
“妈的!上啊!”王虎咬牙,“先把它弄死!”
四人提着家伙冲上去。野狗不退反进,一个箭步扑出,直奔拿油壶那人。那人手一抖,壶口倾斜,一股黑油洒在地上。
野狗落地翻身,又是一声狂吠。
就在这一瞬间,梁上寒光一闪。
骂天剑自行离鞘,剑身悬空,冷光扫过林子边缘。
“又来?”剑身微震,声音冷得像冰,“废物收破烂都没你们勤快。”
王虎抬头,脸一下子白了。
他记得上次被这把剑追着骂了一整圈杂役院,连蹲茅房都被盯着。
“走……走!”他转身就要跑。
“想跑?”骂天剑冷笑,“晚了。”
剑尖一压,一道剑气轰然劈下。
地面炸开一条三尺长的沟,泥土飞溅,正落在王虎脚前。
他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
身后几个杂役全停住了。
“你们不是想烧草吗?”骂天剑慢悠悠地说,“我给你们点火。”
剑尖轻挑,一缕火星飞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