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爬上祠堂的屋檐，陈默已经绕着梁柱转了十七圈。

他脚尖点地，身形掠过供桌、香炉、残碑，三转残影在狭窄空间里划出弧线。最后一圈收势时，衣角扫到了油灯，火苗晃了两下，没灭。

“还差一点。”

他站在空地中央，呼吸平稳，额头上却有一层细汗。

这七天来，他每天天不亮就练，直到日头偏西。灵风步的路线早已刻进骨头，可九转成踪还是卡在第三转。残影太淡，节奏一乱就散。

他抬头看房梁。骂天剑静静悬在那里，剑身微光，像是睡着了。

“你别装死。”陈默开口，“昨天我说到第五圈的时候，你眼皮抖了一下。”

剑身轻轻震了下。

“哼，练得跟瘸狗走路似的，还好意思叫我点评？”

“那你倒是下来教啊。”

“我是剑，不是教练。”

陈默懒得理它，转身推开门。外头有片空地，长了些杂草，边上几棵歪脖子树。他走出去，站定，深吸一口气。

这次不再绕小圈。

他猛然发力，足底灵力一震，整个人贴地掠出。第一转绕树而回，第二转借力跃起，第三转落地翻滚，顺势再起——

四道残影同时闪现！

虽然只维持了一瞬，但比之前强多了。

他停下喘气，嘴角扬了扬。

“有点样子了。”骂天剑的声音从门内飘出来，“不过也就比昨天强那么一点点。”

陈默没反驳。他知道，这种进步还不够。大比就在十天后，对手不会给他慢慢试错的机会。

他正要继续，忽然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
李云拎着个布包，一路小跑过来，脸上带着笑。人还没进门，声音先到了：“陈默！你还在这儿练呢？”

“你不也没走？”陈默擦了把汗。

“我刚从外门回来，一路上都在听人说你。”

“说我什么？”

“说你闭关七天，出来就踩了王虎，接着又把赵刚的火球术反烧回去，现在连张峰都开始盯你了。”李云把布包往地上一放，“不止外门，连内门都有人在赌，你能不能进前十。”

陈默蹲下身，捡了根枯枝在地上划拉：“谁闲得没事赌这个？”

“执法堂那帮人。”李云凑过来，“听说有人押了三块灵石，说你连初赛都过不了。也有几个炼丹组的兄弟不信，当场跟你对赌，说你能杀进前五。”

“所以你是来拉赞助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