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左手食指又动了一下。

这次不是微颤，是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细微弧线。

他的呼吸没有乱，灵力顺着任脉上行，刚破开膻中穴的阻塞，正往肩井穴推进。这是第三段经络的关键节点，一旦打通，后续两条分支路线就能并行运转。识海里那道环形符文还缺个口，像没闭合的圆，但他能感觉到，只要再试一次，灵力就能穿过缺口，连上另一条经络。

地上的白雾比刚才浓了些，贴着青砖往外扩散，绕过供桌腿，在门槛前形成一圈淡淡的痕迹。油灯火苗依旧稳着，光晕映在他脸上，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
可外面的声音来了。

“还练呢？装什么高人！”王虎站在祠堂门口三丈远，手里捏了块石头，“我看你是要走火入魔了吧！”

他身后三个杂役也跟着起哄。一人拎着麻绳套索，另一人抱着几块碎石，最后一个蹲在地上往鞋里塞土块，说是“砸狗用”。

野狗原本趴着不动，耳朵一抖就站了起来。它后背还有伤，是刚才被石头砸的，走路一瘸一拐，但它还是挪到门边，冲着王虎龇牙。

“哟，狗还挺横？”王虎冷笑，抬手就把石头扔了过去。

石头飞向野狗脑袋，它偏头躲过，耳朵擦出血丝。它低吼一声，往前冲。

“拉！”拿套索的杂役猛地拽绳，麻绳在空中展开，缠住野狗后腿。三人合力往后拖，野狗四爪抓地，指甲在青砖上刮出几道白痕，最后还是被扯翻在地。

王虎大步上前，一脚踩在它头上：“叫啊，怎么不叫了？”

他俯身盯着祠堂里面，“陈默！你要是还活着，就出来滚一圈！别躲在里头等死！”

野狗挣扎着抬头，牙齿咬住套索不放。它的嘴被勒得变形，口水混着血往下滴，但它不肯松口。

王虎又捡起一块石头，瞄准狗腿就要砸。

就在这一刻，梁上银光一闪。

骂天剑没等命令，自己飞了出来，在空中划出一道刺耳声响，直扑王虎面门。

王虎本能往后跳，脚下一滑差点摔倒。骂天剑悬在他眼前，剑尖离眉心不到半寸，寒气扑脸。

“你再敢动一下。”剑的声音冷得像铁，“老子现在就削你脑袋。”

王虎脸色发白，握石头的手直抖。“你……你不过是个破剑！主人都快废了，你还逞什么能？”

骂天剑剑尖往前递了半分。

“你再说一句试试。”

王虎脖子一缩，不敢开口了。

他身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