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左手小指又动了一下。
这一次不是回应,是体内灵力流转到指尖时的自然震颤。
他体内的气息已经走完第一轮大循环。从丹田出发,沿任脉上行至膻中,再分两路绕心脉而过,直入双臂经络,最后归于十指指尖。这一趟下来,原本滞涩的关窍像是被温水冲开,一股热流在经脉里缓缓游走。
识海中,“通冥符”的起手势已成形。那是一道弯曲如蛇的轨迹,笔锋不带顿挫,一气呵成。他在心里默画第二遍,第三遍,每一次都更顺一些。到了第七遍时,手指未动,符意却已在神识中自行运转。
祠堂地面开始有细微变化。青砖缝隙间浮起一层极淡的白雾,像是清晨山间的薄露,贴着地面向四周扩散。供桌上的油灯火苗轻轻晃了三下,忽然变得凝实,光晕比之前亮了一圈。
野狗耳朵一抖,猛地抬起头。
它刚才正趴着打盹,嘴里还叼着半块干饼。但它闻到了味道——不是吃的,是一种让它浑身毛发发麻的气息。那气息比灵果香,比肉汤浓,像是天地间最纯粹的生命力从地下冒出来。
它放下嘴里的饼,鼻子贴地猛嗅。
味道是从门缝里飘出来的。
它悄悄挪动身子,前爪踩上门内第一块青砖。
“砰!”
一道银光从梁上射出,在它脚前三寸炸开。碎石飞溅,一块小石子弹在它鼻尖上,疼得它呜咽一声,连滚带爬退了回去。
骂天剑悬在半空,剑身微亮。
“敢往前一步,下次就不是警告。”
它的声音没有起伏,但谁都听得出来这不是玩笑。
野狗缩在门槛外侧,眼巴巴望着门缝。它不懂什么叫闭关,但它知道里面那人不能被打扰。陈默每次喂它肉,都会说一句:“听话才有吃的。”
现在它必须听话。
它趴下,下巴搁在前爪上,眼睛盯着山路尽头。
风从后山吹来,带着点土腥味。
这时,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,是好几个。
王虎拎着铁棍走在前面,身后跟着三个杂役。他们手里都拿着石头,有的还绑了麻绳套索。王虎脸上有道新伤,是上次被陈默用踏云步甩进河里时划的,结了黑痂还没掉。
他指着祠堂冷笑:“听说这废物闭关?老子偏要让他走火入魔!”
话音未落,抬手把一块石头砸向门板。
“哐!”
木屑飞溅,门板晃了三下。
野狗腾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