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没再回应。
陈默已经彻底沉入状态。呼吸越来越慢,心跳几乎不可闻。整个人像一块沉入水底的石头,不动,却有重量。
骂天剑忽然动了。
它从正上方移开,绕到祠堂后墙方向,悬停片刻,又转回来。
“后面有人动过土。”它突然开口。
“什么?”李云猛地抬头。
“三天前。”骂天剑冷冷道,“挖了条暗道,通到祠堂地下三尺。现在填上了,但泥土颜色不一样。”
李云腾地站起:“谁干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要不要告诉陈默?”
“告诉他有什么用?”骂天剑嗤了一声,“他现在入定了。打断一次,轻则伤脉,重则废功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我能飞。”骂天剑声音低了几分,“你守前面,我盯后面。要是有人敢挖上来……”
它剑尖寒光一闪,“我不介意给他们开个天窗。”
李云咽了口唾沫,重新坐下。
手里的疾风符攥得更紧了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月升高空,照得祠堂屋顶残瓦泛银。
屋内灯火微弱,映着陈默静止的脸。他双手放在膝上,指尖微微颤动,像是在虚画符文。每一次颤抖,都对应着体内某条经络的试探性贯通。
他在记。
记每一寸路线,记每一次流转节奏。
不能错。
错一次,就是死。
李云靠着柱子,眼皮开始打架。他用力掐了下大腿,清醒过来。
抬头看梁上,骂天剑依旧悬着,光晕未散。
“你说他这次……真能唤醒祖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骂天剑说,“但我那老主人当年留下的话,有一句我一直记得。”
“哪句?”
“他说——‘若四人皆亡,道庭不灭’。”
李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骂天剑缓缓道,“有人早就准备好赴死了。而活着的人,得把路走完。”
门外一片寂静。
只有风吹过枯叶的声音。
李云低头,看着自己掌心的老茧。那是炼丹多年留下的痕迹。
他忽然说:“如果那天需要我站着不动,任仪式抽干气血……我也愿意。”
屋里没有回应。
陈默仍在闭关。呼吸平稳,面容沉静。
但他左手小指突然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