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压在香炉底下,又检查了一遍门窗位置。确定没人能偷偷靠近后,才重新闭眼,开始调息。
就在他气息渐稳的瞬间,头顶梁上传来一声轻响。
剑鞘震了一下。
一道银光自行飞出,在空中划了个弧,悬停在他正上方。
骂天剑的声音冷冷响起:“怂货,你要是七天内走火入魔,老子可不负责收尸。”
陈默眼皮都没动:“你要是真不想管,刚才就不会自己飞出来。”
“少给自己加戏。”骂天剑转了个圈,“我只是嫌你死在这儿脏了我的栖身地。”
话音落下,剑身微微发亮,一圈极淡的光晕扩散开来,笼罩整个祠堂。空气仿佛凝住了一瞬。
李云站在门外台阶上,抬头看了眼那道悬浮的剑影,低声嘀咕:“嘴这么毒,护得倒挺严实。”
他搬了块石头坐在门边,背靠柱子,手里捏着一张疾风符。
“前三夜我守着。”他对里面说,“第四天你要是还不醒,我就直接踹门。”
“踹了你就永远喝不到回元酿。”陈默的声音从屋里传出。
“威胁我?”
“提醒你。”
李云笑出声,仰头看天。月亮刚冒头,照得山林泛白。
他忽然觉得这地方也没那么破了。
屋内,陈默已完全闭眼。呼吸变得缓慢而深长。体内真气顺着心法路线缓缓游走,虽未突破,但每一步都走得极稳。
他知道现在不是冲境界的时候。
是保命的时候。
三百六十五日之期将近,仪式每一个环节都不能错。他必须把《太初祭仪》里记载的心法先理顺,哪怕只练一遍,也要确保路径清晰。
一旦开始,就不能停下。
梁上,骂天剑静静悬着,剑尖微垂,像在观察,又像在警戒。每隔一段时间,它就会轻轻转动一下角度,扫视四周。
有一次,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是巡防队例行巡查。
脚步走近祠堂,停了几秒。
野狗立刻低吼起来,毛发炸起,死死盯着门外。
那人犹豫了一下,转身走了。
李云松了口气,低声说:“还挺尽职。”
“它要是敢放人进来,明天就没肉吃。”陈默的声音再次响起,语气平静。
“你连睁眼都没有,怎么知道我没让它咬?”
“因为你没喊疼。”
李云翻了个白眼:“合着我还得被咬一口才证明忠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