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关键词写在纸上:**寅时三刻、祠堂旧址、持甲结印、通冥符、心头血、三印九符、圆形法阵**。
然后一条条打勾,已经确认的画圈,缺的留空。
还差三样。
一是“通冥符”的完整纹路,现在只有轮廓;二是阵法的具体走向,目前只知道是三层环形,但每层该怎么走,符与符之间间隔多少寸,都没写;三是气血损耗测算,这种级别的仪式,主祭者撑多久,辅祭者怎么配合,全得算准。
差一点,就是万劫不复。
“你累不?”李云忽然问。
陈默摇头。
他确实累。左臂还在隐隐作痛,经脉里的真气流转还不顺畅,但他不能停。时间不等人。
三百六十五日,看着还长,其实只剩不到两个月。他们得在这段时间里,把仪式每一个细节都吃透,还得练熟,不然到时候手一抖,血画歪了,整个计划就崩了。
“我帮你找。”李云把面前那本放下,换了一本更厚的,“反正我也闲着。”
他说完,低头继续翻。
两人沉默下来,只有纸页翻动的声音在阁楼里回荡。灰尘从书页间扬起,在阳光里飘着,像细沙。
过了半炷香,陈默突然停下。
他在一本手抄本里看到一段话:“辅祭者三人,一需通丹道,二需知阵法,三需敢赴死。”
他盯着最后三个字。
敢赴死。
不是“不怕死”,是“敢赴死”。这两个字不一样。不怕死可能是冲动,敢赴死是清醒地选择走进火坑。
他抬头看向李云。
李云正好也抬起头。
“我现在算一个。”他说,语气很平静,“通丹道,不怕死。”
陈默没立刻答应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一旦仪式开始,辅祭者就要站在阵眼外圈,用自己的性命去稳住阵法波动。如果主祭者失败,辅祭者会被反噬之力直接撕碎。
“你不怕?”陈默问。
“怕。”李云咧嘴一笑,“但我更怕你一个人去送死。你要死了,谁给我炼极品丹药?谁带野狗跑外门?谁再用踏云步躲王虎追打?”
他说完,自己先笑了。
陈默也笑了。
笑完,他点头:“好,你算一个。”
李云松了口气,又问:“另外两个呢?通阵法的好找,藏经阁就有不少记载,可‘敢赴死’的……不好说。”
“不急。”陈默说,“先把仪式流程理清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