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手指还停在《太初祭仪·周期推演》的封面上，那股热度从胸口传来，不是疼痛，也不是警告，像是一道确认。他知道这本书没拿错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翻开第一页。

纸页脆得几乎要碎，字迹泛黄，但还能看清。第一行写着：“主祭者需于三百六十五日寅时三刻入阵，持甲结印，引英灵归位。”

时间对上了。

他低头看了眼胸前的太初甲，甲片表面浮现出一道微弱的金纹，一闪即逝。这不是巧合，是回应。

“找到了？”李云凑过来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
“嗯。”陈默点头，“仪式时间、地点、主祭条件，全在这里。”

李云眼睛一亮：“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准备？”

“不急。”陈默翻到下一页，“光知道时间没用，得搞清楚怎么布阵，用什么符，怎么画，画错了会炸。”

他说完，继续往下看。

第二页画着一个圆形法阵，中心标着“英灵位”，周围分列三圈符文环，分别写着“镇魂”“通冥”“唤灵”。旁边注释提到，必须辅以“三印九符”，其中最关键的，是“通冥符”。

这符不能用朱砂，不能用灵墨，必须以心头血绘制。

陈默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。

心头血。

不是割破手指那种血，是刺穿胸膛、直取心脏的血。画完这一笔，人可能就站不起来了。

“这玩意儿……真要命。”李云小声说。

陈默没说话，把书往旁边一放，从包袱里抽出之前在二楼找到的《祭仪推演》，开始对照。

两本书内容能接上。

《祭仪推演》里提到了“三印九符”的具体排列方式，但缺了“通冥符”的样式。而《太初祭仪·周期推演》有样式，却没有阵法走向。两本拼在一起，才算完整。

“看来得把所有相关典籍都翻一遍。”陈默说。

他起身走到书架前，手指快速扫过一排排古籍。很多书连名字都没有，只能靠标签上的残字辨认。他挑出几本看起来年代相近的，抱回桌上。

李云也动了起来，拿起一本翻开，边看边念：“《符箓源流·补遗》……提到‘通冥’为上古禁符，可撕裂阴阳界壁，代价极大……”

“继续。”陈默头也不抬。

“这里说，画符者若心志不坚，血未至诚，符成即反噬，魂飞魄散。”

陈默笔尖一顿。

他知道这事不能急，更不能侥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