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希望是梦。”陈默苦笑，“可这热度骗不了人。”他指了指胸口，“它一直在跳，像在回应什么。”

李云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蹲下，一把掀开他外袍下摆。

“你干啥！”陈默往后缩。

“让我看看甲有没有变色！”李云瞪眼，“万一你被附身了呢？”

“附身会先骂天剑。”陈默推开他，“它要是醒了，第一个喷的就是我。”

两人对视一秒，同时笑了。

笑完，屋里又安静下来。

李云坐到床边，眉头皱紧：“所以……咱们只剩不到一年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你现在啥修为？”

“刚稳住太初印，离圆满还差得远。”

“我要是首席炼丹师，也才外门中层。这水平去扛唤醒仪式？怕是站都站不稳。”

陈默没说话。

他知道李云说得没错。他们刚从秘境逃出来，一身伤，真气枯竭，连走路都费劲。现在谈什么唤醒祖师，听起来像个笑话。

可祖师不会开玩笑。

更不会浪费时间。

“我不是要你现在就冲进去。”陈默开口，“但得开始准备了。养伤的同时，得把功法推上去。太初心法第三重还没打通，太初印也只能定三息。这些都不够。”

李云盯着地面，手指无意识敲着膝盖。

“藏经阁……咱们能进吗？”

“莫云长老认得我。”陈默说，“只要不出格，应该能让进。”

“可你刚回来就被围堵，现在去查资料，不怕被人盯上？”

“怕。”陈默点头，“但不能因为怕就不动。”

他站起身，虽然腿还有点软，但站得直。

“我在祠堂签到一百天，活下来靠的不是躲。”他说，“是抓住机会。现在机会来了，哪怕只有一线，我也得往前踩。”

李云抬头看他。

陈默站在那儿，身上还是那件破袍子，头发乱糟糟用草绳绑着，脸上有灰有血，狼狈得不行。

可眼神变了。

不再是刚回宗门时那种疲惫防备，而是亮得吓人，像夜里突然点燃的火把。

李云忽然觉得胸口一热。

他猛地站起来。
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伤好了我就陪你进藏经阁。我不懂那些大道理，但我信你。你说往前，我就往前。”

陈默看着他，嘴角动了动。

没说谢谢。

也不用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