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手还按在胸前,指尖下的布料微微发烫。他没动,也没说话,只是盯着对面墙上那道裂纹——从屋顶斜劈下来,像一道干涸的血迹。
李云正蹲在地上翻包袱,嘴里念叨:“止血粉明明放这儿了……哎你别坐着不动啊,先把外袍脱了。”
陈默没理他。他的注意力全在胸口那块热度上。它不是烧,也不是痛,而是一种节奏,一下一下,像是心跳,又像是有人在轻轻敲门。
他闭上眼,试着把一丝真气送进去。
经脉还在疼,尤其是左臂那条主脉,像被刀刮过。但他咬牙撑着,一点点把气息引向胸前。就在真气触到太初甲的瞬间,识海里猛地一震。
光影浮现。
祖师背影立于虚空,衣袍无风自动。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,不带情绪,却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三百六十五日之期将近。”
陈默呼吸一滞。
“尔等需加快修炼。”
话落,影像未散,只抬起一只手,指向某个方向。陈默顺着那意念感知,心头一跳——是藏经阁。
“若有疑难,可去藏经阁寻找答案。”
说完,光消。
陈默睁眼,额角全是冷汗。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窗外风吹破窗纸,啪地响了一下。
李云终于找到药包,直起腰转头看他:“你脸色怎么这么白?”
陈默没回答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掌心还在抖。刚才那一瞬,他感觉整个人都被抽空了,不只是体力,连意志都被压得弯了腰。
但他知道那不是幻觉。
祖师真的来了。
而且说了时间。
三百六十五日。不到一年。
他慢慢把手放下,重新系好衣领。动作很慢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“你怎么了?”李云走过来,伸手要探他额头,“是不是伤太重,神志不清了?”
陈默偏头躲开。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,声音低但清楚,“祖师刚来过。”
李云手停在半空。
“你说啥?”
“祖师。”陈默抬头看着他,“在我识海里显形了。说时间快到了,要我们加快修炼。还说,要是有问题,就去藏经阁找答案。”
李云愣住,眼睛越睁越大。
“你是说……那个穿灰袍、站那儿就能压塌地板的老头子?”
“就是他。”
“你没发烧吧?”李云伸手摸自己脑门,“我怎么听着像做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