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,陈默抬手挡了一下。他和李云还站在断龙谷口,脚下的地面裂开几道缝,像是被什么巨力撕扯过。周围已经没人敢靠前了,刚才那群围观的弟子被莫云长老一句话吓退,缩着脖子散开,可眼神还在偷偷往这边瞟。
陈默没看他们。他只盯着莫云的背影,等那道灰袍身影走远。
“总算清净了。”李云活动了下肩膀,龇牙咧嘴,“我刚才差点想甩符烧他们一个。”
“你烧了,咱们就得去执法堂喝茶。”陈默低声说。
“那也比站着挨骂强。”
“挨骂不掉块肉,进执法堂可不一定。”
两人说着话,脚步慢慢往前挪。身体还是沉的,骨头缝里透着累。从秘境逃出来这一路,真气耗尽,伤口还在渗血,能撑到现在全靠一口气吊着。
莫云走到谷口拐弯处,忽然停下,回头看了眼。
“你们俩。”他声音不高,但传得远,“别在路上废话,回屋躺下,谁再找你们麻烦,让他来找我。”
说完,抬脚走了。
人群最后看了一眼,彻底散了。
陈默这才松了半口气。他知道,刚才那场面要是没有莫云出面,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收场。那些人嘴上喊着“看看机缘”,真动起手来,抢的就是命。
“走吧。”他对李云说。
“你还走得动?”李云问。
“腿没断,就能走。”
“也是。”李云笑了,“要不我背你?”
“你背我,咱俩一起摔沟里。”
两人互相搀着,沿着碎石小路往宗门内走。这条路平日没人走,杂草长得快把台阶盖住了。风吹得路边枯枝晃荡,啪地打在陈默肩上,他没躲。
走了大概一刻钟,李云突然说:“你说那个骑黑马的是干嘛的?”
“巡防副统领。”陈默答,“奉命巡查。”
“哦。”李云点点头,“听着挺厉害,怎么不去边境守着,跑这儿来转悠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默摇头,“也不关我们的事。”
“也是。”李云拍拍他肩膀,“等伤好了,我请你喝酒。不是灵酒,是凡间的烧刀子,辣得你眼泪直流那种。”
“你现在连馒头都偷不来,还想请我喝酒?”
“我明天就去厨房顺两个包子。”
“王虎那只狗现在见我都摇尾巴,你怕啥。”
“那是你的坐骑,又不是他的狗。”
“它爱吃剩骨头,跟谁没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