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,气氛渐渐轻松起来。刚才那种被人围堵、四面楚歌的感觉慢慢淡了。至少现在,没人再跳出来指着鼻子要东西。
可就在他们转过山腰,快要看见住处屋顶的时候,陈默忽然停下了。
李云往前走了两步,发现不对劲,回头看他。
“怎么了?”
陈默一只手按在胸口,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“又疼了?”
“不是疼。”陈默摇头,“就是……有点热。”
“热?”李云凑近,“你发烧了?”
“不像。”陈默放下手,脸色如常,“可能是刚出来,体内气息还没稳。”
“那你别硬撑。”李云说,“回去先调息,我给你熬点药。”
“嗯。”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可陈默的手虽然放下了,心里却没放松。
他知道那不是发烧,也不是气息紊乱。
是太初甲在发烫。
而且不是普通的热,是像被人轻轻敲了一下,提醒他注意。
这种感觉他有过一次——是在秘境宫殿里,祖师影像出现前的一瞬。
但现在不该出现才对。
他低头看了眼胸口,外袍遮着,什么都看不见。可那股热度还在,隐隐约约,像有根线牵着心口。
他没告诉李云。
说了也没用。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去休息,恢复体力。其他的事,等站稳了再说。
“你说咱们住的屋子还在不在?”李云突然问。
“塌不了。”陈默说,“我又没欠房东钱。”
“你要真欠了,估计王虎天天上门催。”
“他来了我就让野狗咬他。”
“野狗现在见你就跑。”
“那是它知道我要喂肉。”
“你还真把它当坐骑养了?”
“不然呢?走路太慢。”
“等你以后飞升,是不是还得给它配朵祥云?”
“它嫌冷,不肯上去。”
两人说着,终于看到了那间破屋。
墙没倒,门还在,屋顶缺了一角,但好歹能遮雨。窗框歪着,是上次赵刚派人砸的,一直没人修。屋前那棵老槐树焦了一半,树皮剥落,像张着嘴笑。
陈默看着它,忽然觉得这地方有点亲切。
毕竟,他是从这里走出去的。
“总算到家了。”李云推开门,一股霉味冲出来。
“你闻着像酒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