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问。
“我闻着像你上次炼废的丹药味。”
“那次是意外。”
“你都炼废七炉了。”
“第八炉就成了。”
“那你第八次才考上外门。”
“现在我不在祠堂签到了?”
“你签到还能签出个长老来?”
“莫云不就来了?”
“他是看你快被打死了才来的。”
“也算有人管。”
屋里黑,两人摸黑走进去。李云想找灯,陈默直接一屁股坐在床沿上。床板吱呀响了一声,差点塌。
“这床比你还老。”李云说。
“它比我结实。”
“你小心半夜断腿。”
“断了我也能接。”
“你倒是自信。”
陈默没回话。他闭了下眼,缓了口气。身上的伤开始发酸,尤其是左臂脱臼的地方,一动就抽着整条胳膊。
但他更在意的是胸口。
那股热感没消,反而更清晰了。
不是疼痛,也不是压迫,是一种……存在感。
就像有什么东西,在他身体里睁开了眼睛。
他伸手摸了摸胸口,指尖隔着衣服碰到一点微凸的痕迹——是太初甲贴着皮肤的位置。
它真的在动。
不是错觉。
他猛地睁开眼。
李云正蹲在地上翻包袱,嘴里念叨:“我记得带了止血粉……哎你别坐着不动啊,先把外袍脱了。”
陈默没动。
“陈默?”
他抬起手,慢慢解开衣领。
“你干啥?”李云回头,“要换药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陈默没理他。手指一寸一寸往下,触到胸前布料时,停住了。
那里,有一小块地方,正在发烫。
而且,随着他呼吸,微微起伏,像有心跳同步。
他屏住呼吸。
下一秒,那块热斑突然跳了一下。
像是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