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手还搭在太初剑的护手上，指尖发僵。那匹黑马上的黑袍人已经下马，但还没来得及开口，围观的弟子中就有人喊了出来。

“陈默！你们真从秘境里出来了？”

声音不大，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。原本安静的人群立刻嗡了起来。

“他不是守祠堂的那个吗？怎么进得了秘境？”

“听说他跟李云一起失踪了，该不会是躲在外面装样子吧？”

“就是，凭什么他们能活着出来？我哥进去都没见回头。”

陈默没动。他的肩膀还在疼，左臂脱臼的地方刚接回去，一碰就抽着整条经脉。他不想说话，也不想解释。刚才那一战耗尽了力气，现在站都快站不稳，哪还有心思应付这些闲话。

可有人不打算放过他。

一个外门弟子挤到前面，穿着崭新的制式长袍，腰带扣得一丝不苟。他盯着陈默脏兮兮的衣角，冷笑一声：“听说你在里面得了大机缘？拿出来看看呗，让我们也开开眼。”

旁边立刻有人附和：“对啊，别藏着掖着，大家都是同门，分一杯羹怎么了？”

“就是，要是真有宝贝，总得验验成色吧？”

陈默终于抬眼。目光扫过去，那人笑容僵了一下，但还是梗着脖子站着。

李云看不下去了。他往前半步，挡在陈默前面，声音直接：“你们谁进去过？谁拼过命？谁差点被乱流撕成碎片？有本事你们也去走一趟，活着回来再说话！”

“哟，火气挺大。”那人撇嘴，“我们没去，不代表你们就有资格独吞。”

“这不是资不资格的问题。”李云冷着脸，“这是命换来的。你要看，行，先拿命来换。”

人群一静。

没人再吭声。但眼神里的贪婪没退，反而更明显了。

陈默依旧没说话。他只是慢慢把手从剑柄上移开，垂在身侧。动作很轻，像是怕牵动伤口，其实是在忍。他不是怕这些人，他是知道一旦动手，今天这局面就收不住。伤没好，灵力没恢复，打起来吃亏的是自己。

可就这么站着，也不是办法。

风刮过来，带着断龙谷特有的沙土味。他眼角余光看见几个熟悉的身影躲在后面——赵刚那边的人。其中一个还冲他眨了眨眼，笑得不像好人。

他知道这些人想干什么。

无非是等他露出破绽，然后一拥而上，逼他交出“所得”。什么机缘、宝物、功法，随便编个罪名就能告到执法堂。他现在这个状态，连自证清白的力气都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