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右腿发力。踏云步启动，速度瞬间拉满。他拉着李云腾空跃起，脚尖离地那一刻，扭头看了一眼。

独眼人抬起头，脸上全是血。他张嘴，声音嘶哑：“你们……逃不掉……教主……会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陈默已带着李云扑向光幕。

指尖触到那层荡漾的灵韵。

冰凉。

下一秒，整个世界开始扭曲。

光圈剧烈晃动，裂痕迅速蔓延。他们还没完全进去，身体一半在内一半在外。陈默感到一股巨大吸力从里面传来，像是要把他撕成两半。

李云尖叫一声，手差点松开。

“抓紧！”陈默怒吼，五指死死扣住对方手腕。

他们继续往里挤。皮肤摩擦光幕，火辣辣地疼。背后传来动静——是敌人醒了？还是又有攻击？

他不敢回头。

只能往前。

终于，双脚彻底离地，整个人被拽进光圈。可就在这时，异变突生。

光幕突然收缩，速度快得惊人。一道裂痕从顶部劈下，直指二人腰部。

如果被切断……

陈默猛推李云一把。对方先被送入深处，他自己却被卡在出口边缘。腰侧传来剧痛，像是被刀割过。

他低头一看。

衣袍破了，皮肤划开一道血口。血珠渗出，滴在光幕上，立刻被吸走。

出口正在关闭。

只剩一条缝。

他抬起手，想撑过去。

可手臂太长，卡住了。

外面，独眼人挣扎着爬起。他看见这一幕，嘴角扯出一个笑。

“死吧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
陈默盯着那条缝。它越来越窄。只要再慢半息，他就得留在这里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头一低，肩膀硬挤进去。

咔。

骨头发出脆响。肩胛脱臼了。

但他进来了。

整个人摔进通道，滚出好几圈才停下。李云扑过来扶他，“你怎么样？”

“断了。”陈默吐出两个字，“帮我接上。”

李云手抖着按上去，一推。

“啊！”陈默叫了一声，脸色发白。

“好了。”李云说，“出口关了。”

陈默转头看去。

最后一丝光隙消失，整面光幕炸成碎片，化作点点黑灰飘散。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。

他躺在地上，喘着粗气。左臂、腰部、肩膀，三处受伤。真气枯竭，连坐都坐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