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也好不到哪去。嘴唇发紫，额头冒冷汗，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。

两人谁都没说话。

过了好久，陈默忽然笑了。

“你说……咱们是不是特别倒霉？”

李云也笑，“天天被人追杀，换别人早崩溃了。”

“可我还活着。”陈默看着天花板，“签到第一百零三天，我不仅没死，还把幽冥教的人打得满地找牙。”

“下次签到记得许愿要件新衣服。”李云指着他的破袍子，“这都补多少次了。”

“你以为我不想？”陈默叹气，“第九十八天换回元酿，第九十九天得破碗，第一百天终于换了双鞋——结果尺码不对。”

李云哈哈大笑。

笑声在通道里回荡。

远处，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

陈默耳朵一动。

笑停了。

他慢慢坐直，看向那边。

“怎么了？”李云问。

“安静。”陈默伸手拦住他。

通道另一头，地面轻微震动。不是脚步，更像是……爬行。

接着，一只手掌贴在地上。

灰白，干枯，指节扭曲。

然后是第二只。

一个人影缓缓从阴影里爬出。

披着残破黑袍，胸口骷髅纹已经褪色。脸上蒙着布，只露出一只眼睛。

是那个独眼人。

他居然跟着穿进来了。

陈默猛地站起，牵动伤口差点摔倒。他抽出太初剑，指向对方，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
独眼人没回答。他趴在地上，像条受伤的蛇，一点点往前挪。嘴里还在嘀咕，声音极轻。

“教主……我没输……我还……能战……”

陈默握紧剑柄。

他知道，这人已经废了大半。真气耗尽，身体残破，连站都站不起来。但他不怕死。

这种人最危险。

“你听着。”陈默一步步靠近，“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，也可以让你爬着出去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选一个。”

独眼人抬起头，那只独眼死死盯着他。

然后，笑了。
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朝上。

一块黑色晶石静静躺着。

“这不是结束。”他说，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
陈默瞳孔一缩。

晶石亮起一道微光。

通道尽头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