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踉跄一步,脚底踩实。
他没倒。左臂的血顺着指尖滴下,在地面砸出一个个暗红小点。光圈就在眼前,只剩一步距离,但他不能动。四名敌人还站着,呈扇形围住出口,其中两人双手合十,掌心夹着黑符,正低声念咒。
空气开始发烫。那是自爆邪术的前兆。
李云喘着气靠在他身后,“符……用完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默咬牙。太初甲还在发烫,贴着胸口像块烧红的铁。他能感觉到光圈的波动——闪一次,缩一分,频率越来越快。再不冲,就永远别想冲了。
他低头看剑。太初剑刃口有缺口,沾着黑血和自己的血。刚才那一击耗了太多真气,现在经脉里空荡荡的,连抬手都费劲。
可他必须打完最后一招。
“听好。”陈默压低声音,“三息后,光圈会稳一下。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。”
“怎么知道?”
“铠甲告诉我的。”他拍了拍胸前金纹,“它比你还靠谱。”
李云咧嘴笑了下,又立刻皱眉,“那你打算怎么过去?他们堵得死死的。”
陈默没回答。他闭眼一瞬,体内残余真气全往膻中穴聚。那里原本被剑意劈开过,现在一催动就撕裂般疼。但他不管。心法逆行周天,气血倒流,脑袋嗡嗡作响,眼前发黑。
太初剑突然震颤。
剑尖画圆,真气灌入。这一次不是单使剑法,也不是纯用心法,更不是只结印。三股力量同时运转——剑为锋,心为引,印为爆。
金虹炸起。
没有轰鸣,没有风浪,只有一道笔直的光束从剑端射出,直劈阵心。
两名正在结印的敌人猛地抬头,还没来得及反应,就被光束正面击中。黑符炸碎,身体倒飞出去,撞在岩壁上滑落,不动了。
另外两人被气浪掀翻,滚出数丈远。
李云没等命令,扑上去用肩膀撞倒一人。那人刚要爬起,下巴就磕在地上,晕了过去。
只剩独眼人。
他还跪着,左手插进地缝,嘴里念着什么。地面微微震动,几根腐烂的手臂从石缝中探出,朝两人脚踝抓来。
“别管那些!”陈默大吼,“跑!”
他一把拽住李云手腕,转身就冲。
光圈已经缩小到半人高。边缘出现裂痕,像玻璃被敲出细纹。但就在这一刻,金虹爆发的余波震到了基座,反而激活了最后一波稳定能量。灵韵一闪,幕布凝实了半息。
就是现在!
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