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手指离光幕只差一寸。

就在他准备触碰的瞬间，眼角余光扫到岩壁侧面有一道黑影掠过。不是晃动，是移动。太快，太静。

他猛地收手，一把拽住李云后退三步。

“别进！”

李云脚下一滑差点摔倒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有人。”陈默单膝落地，掌心贴在太初甲上。铠甲表面微微震颤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
前方光圈依旧荡漾，温和如初。可空气里多了股味道——腐叶混着铁锈，很淡，但熟悉。

李云也闻到了。他脸色一变，“这味儿……幽冥教？”

话音未落，右侧岩缝中飘出一缕黑雾。接着是第二缕，第三缕。七道人影从不同方向走出，步伐一致，落地无声。

为首那人右眼是个空洞，左眼泛着青灰。黑袍残破，胸前血色骷髅纹已经褪成暗红，像是干涸多年的旧伤。

他站在光圈侧面，抬手一挥。

一道黑气炸开，撞在光幕边缘。原本平静的灵韵猛地一抖，光圈闪了一下，像灯芯被风吹动。

“你们走不出去。”独眼人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太初道庭的人，一个都不能活。”

陈默没动。他盯着对方腰间那把弯刀——刀柄缠着人皮绳，是他去年在宗门外斩杀的细作留下的信物。

原来没死干净。

“你是第204章逃走的那个。”陈默忽然说，“当时躲在尸堆底下，爬出去的时候还断了半截手指。”

独眼人瞳孔一缩。

陈默笑了，“我还记得你穿的鞋子，左脚少一块底。现在还是。”

地上影子清楚映着那双鞋。左脚底裂开，露出里面发黑的脚掌。

“你还笑？”另一名黑袍人怒吼，“你们这些邪修，供奉禁忌之物，祸乱修行界！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！”

“我们是邪修？”李云忍不住，“你们半夜偷袭，拿尸体炼功，放毒雾害人，还好意思说别人？”

“闭嘴！”独眼人低喝，“你们守护的祠堂，藏着太初祖师的遗骸，那是邪祟本源！必须焚毁！”

“哦。”陈默点头，“所以你们追到这里，就是为了抢一具骨头？”

“不是骨头。”独眼人缓缓拔刀，“是签到系统。它能唤醒英灵，能改命数，是逆天之物。只有毁灭它，世间才能清净。”

陈默眨了眨眼，“你说我每天打卡那个？”

“正是。”

“那你早说啊。”陈默叹了口气，“我签到第九十八天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