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指尖还贴在丹田位置,皮肤下的金纹像活物般缓缓游走。他没睁眼,也没动,只是呼吸变得越来越深,越来越稳。汗水顺着额角滑下,在下巴处凝成一滴,落下来砸在石板上。
啪。
声音很轻,但李云听得清楚。他站在三步外,背靠着墙,手按在腰间的符袋上。他没敢靠近,也不敢出声。他知道现在不能打扰。
刚才那一幕太震撼了。金光入体,雕像睁眼,连地面都在震动。他亲眼看着陈默跪在地上,冷汗直流,手指抠进掌心,血都流出来了。可这个人一声没吭。
现在他盘坐着,脸色还是白的,但气息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紊乱。反而有种说不清的感觉,像是水井深处的水,越往下越沉。
陈默在动。
不是身体动,是手指。右手食指慢慢抬起,在空中画了一个圈。动作很慢,像是在试探什么。然后他停住,眉头皱了一下。
李云看见他嘴唇微动,似乎在默念口诀。
不对劲。
这地方不该这么安静。从他们进来开始,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次晃动。第一次是在通道里,第二次是在石门前,第三次……就在刚才,陈默刚把黑气破掉的时候。
可现在,又来了。
地面轻轻震了一下。幅度不大,但确实存在。李云立刻抬头看穹顶,灰尘正从缝隙里簌簌落下。
陈默的手指突然加快。
他在识海里推演那段印诀。一开始是断断续续的,像走路摔跤,走两步退一步。后来慢慢顺了,轨迹清晰起来。他发现这个印不是用来打人的,也不是用来防身的,而是“定”。
定住自己,也定住别人。
他想起签到得来的那些东西。焚山符一点就炸,踏云步一踩就飞,御兽环一甩就控。这些东西都有一个共同点——靠意念驱动。
而太初印,就是把这些“意”变成“形”。
他试着在体内模拟那个手印。经脉传来一阵刺痛,但他没停下。第二次尝试时,疼痛减轻了一些。第三次,他感觉到膻中穴的位置有一丝暖流开始旋转。
成了。
胸前的太初甲微微发烫,像是回应他的动作。他没急着睁眼,而是继续巩固这股气旋。他知道这时候最危险,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。
李云看到他头顶冒出一层白雾。不是热气,也不是汗蒸出来的那种。而是带着淡淡金光的雾,一缕一缕地往上飘。他屏住呼吸,生怕自己呼出的气影响到对方。
又是一次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