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芒暴涨的瞬间,陈默的手指还贴在光幕上。
那不是普通的光,而是像火焰从体内烧出来一样,顺着指尖冲进经脉。他没松手,也没后退。反而把另一只手按在胸前的太初甲上,咬牙撑住。
李云被气浪掀出去三步,撞在墙上才停下。他想站起来,却发现腿发软。抬头时,整座大殿已经变了样子。
金光凝成一条路,直通大殿深处。地面浮现出古老的符文,一个接一个亮起,像是有人在底下点燃了灯。空气变得沉重,呼吸都费劲。
“别说话。”陈默走回来,伸手拉他,“跟着光走。”
李云抓住他的手腕,借力起身。两人沿着光路往前,脚步落地无声。越往里走,越觉得胸口压着东西。不是疼,也不是累,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,好像整个世界都在盯着你。
三十步后,正中央出现一座雕像。
高九尺,披长袍,双手交叠于腹前,面容模糊,但能看出来是闭着眼的。雕像材质不明,不像是石,也不像是玉,表面泛着淡淡的金纹,和屋顶流转的金线一模一样。
陈默停下。
他知道这是谁。
太初道庭祖师。
雕像忽然动了。
双眼睁开,两道金光射出,直照在他脸上。
一股力量压下来,不是作用在身体上,而是直接落在脑子里。陈默眼前一黑,随即无数画面翻涌而出——
祠堂门槛上啃灵果的日子。
族老当众退婚时骂他废物。
签到第七日得焚山符,烧了执法堂半边墙。
第一百日唤醒骂天剑,那把破剑第一句话就是“你长得真寒碜”。
这些事一件件闪过,快得来不及反应。
一个声音响起,不在耳边,而在心里:
**你为何而来?**
陈默没开口。
他知道这问题不能用嘴答。
他只是站在原地,手指还搭在太初剑柄上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
我来,是因为我一直没逃。
小时候被人欺负,他没逃。
守祠堂三年没人管,他没逃。
连被全宗门笑话是“签到痴汉”,他也一天没落下打卡。
他不是天才,也不是强者。
但他一直都在。
金光缓缓收回。
雕像微微点头。
下一秒,整个大殿震动。
地面符文全部亮起,连成一片金色阵法。雕像胸口裂开一道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