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手指还贴在那本《签到录》的封面上,纸页泛黄,墨迹清晰。他没合上它,也没往后翻。他知道再看下去会停不下来。
但他不能停。
他把册子轻轻放回供桌,转身对李云说:“走。”
李云靠着书架喘气,胳膊上的红肿还没消,听见这话只点了点头。他一句话没问,也没回头看那本册子。他知道现在不是发问的时候。
两人重新踏上通道。金光还在前面,比之前更亮了,像一条铺在地上的河,引着他们往前走。脚下的木板渐渐变成石阶,一级一级向上延伸,两侧墙壁也从粗糙岩壁变成了打磨光滑的青石。
空气变了。
不再是香火味,也不是腐臭,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气息。像是雨后山林,又像是雷云压顶前的凝滞。每吸一口,胸口都像被什么压住。
陈默把手按在胸前的太初甲上。甲片还在发烫,热度顺着经脉往手臂走。他知道这地方不对劲,但不是敌意,更像是……在认人。
“别乱碰东西。”他低声说,“这地方认的是身份,不是力气。”
李云点头,手却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丹药袋。他没带多少符了,灵力也没恢复多少,能撑到现在全靠一口气咬着。
台阶尽头是一片开阔地。
地面由整块白玉铺成,反着冷光。前方百丈外,一座宫殿矗立在平台上,通体如玉石雕琢,屋顶浮现金纹,在金光映照下缓缓流转。
没有风,可殿前两尊石像的衣角微微摆动。
三丈高,手持长戟,眼窝深陷。它们不动,可陈默知道它们在看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李云抬头望着宫殿,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两人一步步往前走。脚步落在玉砖上,却没有声音。像是这片空间把所有的响动都吞了进去。
越靠近,压迫感越强。
陈默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变慢了,呼吸也变得沉重。这不是幻术,也不是阵法压制,而是某种规则层面的东西在起作用——就像你走进宗门大殿时,哪怕你是内门弟子,也会下意识低头。
石像动了。
左首那尊缓缓抬起手,长戟横在空中。右首那尊开口,声音低沉,像是从地底传来:
“来者何人?报上名来!”
陈默停下脚步,离石像还有十步。
他没慌,也没后退。反而上前一步,抱拳行礼,声音清楚:
“太初道庭弟子陈默,十八岁,原为家族旁支,因联姻失败被贬守祠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