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入祠堂之日起,每日签到未断,七十七日得焚山符,第九十四日获踏云步,第一百日唤醒剑仆骂天剑,现持太初甲、太初剑,奉机缘指引,前来拜谒。”
他说得很慢,一字一句,像是在念一道誓词。
李云站在他身后半步,立刻接话:“外门炼丹组弟子李云,随行见证,无求机缘,只为同行。”
石像没动。
两双空洞的眼窝盯着陈默,足足五息。
然后,左首石像的目光落在他腰间——那里挂着一个破葫芦,边缘有缺口,绳子是草编的,明显用了很久。
那是他在祠堂第一天领到的签到信物。
石像眼中的光闪了一下。
接着,两尊石像同时收回长戟,缓缓侧身,让出中间大道。
宫殿大门就在眼前。
两扇门由黑金铸成,门缝里透出微弱金光,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发光。门框上刻着两个字:
“太初”。
陈默看了眼李云。李云对他点头。
他抬脚,迈过门槛。
脚下是石质地面,平整,干净,没有任何痕迹。门在他身后无声闭合,没有震动,也没有声响,就像它本来就没开过。
大殿极深,视线只能看清前三十步。再往后,是一片幽暗。可那黑暗不是死的,它在流动,像是有呼吸。
陈默站定,没有继续往前。
他能感觉到,这里面有东西在等他。
不止是传承,也不止是机缘。
是考校。
是筛选。
是某种必须用“你是谁”来回答的问题。
他把手放在太初剑柄上。剑身微颤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胸前的太初甲热度未退,反而越来越烫,几乎要灼伤皮肤。
李云站在他身后,扶着门框,喘着气。
“这地方……真安静。”他低声说。
陈默没答。
他知道这不是安静。
这是“肃穆”。
是只有真正踏入此地的人,才能体会到的那种——你不再是一个闯入者,而是一个被允许进入的访客。
你的资格,刚刚已经被验证过了。
而现在,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地面没有反应。
他又走一步。
依旧平静。
直到第三步落下,头顶忽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钟鸣,又像是玉磬轻击。
一道光从大殿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