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比刚才重。一块碎石从墙上剥落,滚到李云脚边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没动。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守住这个场子。陈默要是被打断,后果谁都说不准。
陈默的手掌翻了过来,掌心朝上。他不再用意念去推,而是让那股气旋自然流转。它绕着丹田转了一圈,顺着任脉往上,经过膻中,抵达喉咙,再折返下行。
循环通了。
他嘴角动了一下,极轻微地扬起。这不是笑,是一种确认——我知道了。
太初印不是招式,是根基。就像盖房子,以前他是搭个棚子住着,现在终于打下了地基。
他缓缓睁开眼。
眸子里闪过一道金芒,快得几乎看不见。随即归于平静。他没有立刻起身,而是双手结印,放在膝盖上。这一次的手印更完整,线条更流畅。
低喝一声:“定!”
身前三尺,空气猛地一滞。漂浮的尘埃瞬间静止,连落地的灰烬都悬在半空。维持了三息,才缓缓落下。
李云瞪大了眼睛。
他知道这是什么。这不是符法,也不是剑气,是规则层面的东西。哪怕只持续了短短几瞬,也足够说明问题——陈默真的掌握了。
哪怕只是一点皮毛。
陈默松开手印,长出一口气。这一口气拉得很长,像是把肺里的浊气全都排了出去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五指张开又合拢,确认身体状态。
很好。
没有反噬,没有虚脱,经脉虽然还有些胀痛,但那是正常现象。他能感觉到,体内的力量比之前更凝实了。不再是散乱的真气,而是有了主干的河流。
他闭上眼,开始内视。
丹田中央,那道金纹静静盘踞,像一枚烙印。它不再游走,而是稳定下来,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每当他吸气时,金纹就亮一分;呼气时,便暗下去。
这就是太初印。
他伸手摸了摸胸前的太初甲。甲片还在发烫,但温度已经开始下降。他明白过来——这件甲不只是护具,它和印法是配套的。刚才传承时,它帮自己扛下了大部分冲击,现在又在帮他温养印记。
真是个好东西。
他终于抬起头,看向李云。
“你一直站着?”
声音有点哑,但很清醒。
李云松了口气,“我不敢坐。”
“怕我走火入魔?”
“怕我打断你。”
陈默笑了笑,想站起来,腿还有点软。他扶了下膝盖,重新坐稳。他知道现在还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