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狗迈开腿，沿着通道继续前进。雾气依旧浓厚，但前方隐约有微光闪烁，像是某种指引。

两人一狗走过妖兽倒下的位置，地面裂谷还在冒着热气。忽然，陈默回头看了眼。

那枚被踢落的残角，竟在深渊底部微微发光，一闪，又一闪。

他没说话，只是握紧了剑。

通道越来越窄，空气中有股焦味，像是什么东西烧过。墙壁上的苔藓不再是暗红，而是接近炭黑，一碰就碎。

“前面……好像有火光。”李云指着前方。

陈默眯眼望去。确实有光，不大，忽明忽暗，像是有人在远处点灯。

“不是自然光。”他说，“是人为的。”

“会不会是陷阱？”

“可能是。”陈默摸了摸剑柄，“但也可能是路标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因为剑又热了。”他抬起手，太初剑尖泛起青光，“它想往前。”

野狗加快脚步，蹄声在通道里回荡。越靠近光源，温度越高，连呼吸都变得灼热。

终于，他们在一处岔口停下。

左边通道漆黑一片，右边则通向那团火光。地上有脚印，很新，朝右延伸。

“有人比我们先到了。”李云压低声音。

陈默蹲下查看脚印。鞋底纹路清晰，是外门弟子的标准制式靴。

“不止一个。”他说，“至少三人，走得不急，像是……在巡逻。”

“外门怎么会有人在这？”李云皱眉，“这不是禁地吗？”

“所以问题来了。”陈默站起身，“他们是奉命行事，还是私自闯入？”

“要跟吗？”

“当然。”陈默冷笑，“人家都给我们铺好路了，不走白不走。”

他刚要下令前进，野狗突然停下，耳朵竖起，对着右边通道深处低吼。

同一时间，太初剑剧烈震动。

陈默抬头，看见火光后面站着一个人影。

那人穿着外门弟子袍，背对着他们，手里提着一盏灯。灯焰是红色的，和门框上那盏一模一样。

他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
“喂！”李云喊了一声。

人影没反应。

陈默缓缓拔剑，青光映亮前方三步的地面。

就在这时，那人慢慢转过头。

他的脸是黑的，像是被火烧过，五官模糊。可他的眼睛——

是亮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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