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下那张脸缓缓转过来，五官像是被烧化后重新凝固的蜡油。李云刚要开口，陈默已经拽着他向后跳开三步。

太初剑在手中猛地一震，青光炸开，照亮前方五尺地面。就在这瞬间，雾气中射出数十道黑影，速度快得看不清轨迹。

“低头！”陈默低吼。

他抬手拍出护心镜，灵力灌入，屏障撑开的刹那，金属撞击声密集响起。飞针、短刃、铁蒺藜全被弹开，在地上叮当作响。有几枚擦过他的袖口，布料当场裂开。

李云反应也不慢，立刻甩出两张定影符。符纸贴在空中，泛起微弱黄光，那些暗器飞行的速度明显变慢了一瞬。

“不止一个方向！”李云趴在地上喊，“头顶也有！”

话音未落，岩壁缝隙里又射出一片银芒，呈网状罩下。陈默来不及收招，只能将护心镜往上顶，整个人扑倒压住李云。背部接连传来撞击感，青光剧烈晃动，像随时会碎的玻璃。

“还能撑多久？”李云咬牙问。

“别说话。”陈默喘了口气，“省点力气。”

野狗死死咬住他裤脚，不肯再往前一步。它四肢发抖，喉咙里发出呜咽，尾巴夹得紧紧的。

陈默腾出一只手摸了摸狗头：“没事，我在。”

声音很轻，但他自己心跳快得厉害。这地方不对劲，攻击没有停歇的意思，而且——

地面突然亮了起来。

一圈圈红色符文从脚下蔓延，像血管一样搏动。雾气扭曲变形，四周同时浮现出七八个人影。有的穿着外门弟子袍，有的和他们一模一样。

“小心！”陈默猛地推开李云。

一道幻影已扑到面前，拳头直冲面门。他侧身躲过，反手一剑扫去，青光斩过，虚影崩成烟雾。

可另一边，另一个“李云”正伸手去拉真身。那人脸上带着笑，嘴里说着“兄弟帮我”。

李云脚步一顿，手刚抬起，就被陈默一把抓住手腕。

“那是假的。”陈默盯着那张脸，“你娘去年冬天就走了，你还记得她临走前说的话吗？”

幻影脸色骤变，嘴角撕裂到耳根，利爪横扫而出。陈默挥剑格挡，借力后跳，落地时脚下一滑，踩中一块松动石板。

轰！

左侧岩壁猛然弹出三根尖刺，距离咽喉不到半寸。他翻身滚开，掌心擦过粗糙地面，留下一道血痕。

“别看脸。”他喘着气对李云说，“看脚底。真的会动，假的走路拖地。”

李云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两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