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子灌进耳朵。两旁岩壁上的幽蓝灯火接连亮起,像是被人提前点好了一样。火光映在墙上,影子一闪而过。
李云差点没坐稳,手死死扒住陈默肩膀:“慢点!慢点啊!”
“它知道路。”陈默没回头,“有人让它跑快点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但肯定不是敌人。”
野狗越跑越顺,蹄子敲在石板上发出整齐的响。它不再东张西望,也不再闻地面,直直朝着雾气最重的地方冲。
李云喘匀了气,忽然问:“你说……这心法,是不是祖师留下的?”
陈默望着前方。雾太厚,十步外就看不清了。但他能感觉到,手里的剑在轻轻震动,频率越来越快。
“应该是。”他说,“不然一把破剑,不会等千年,就为了找一个守祠堂的。”
话音落下,风忽然停了。
连雾都静了一瞬。
仿佛整个通道都在听他说话。
李云没再问。他抓紧了衣服,眼睛盯着前方。他知道,有些事不用问得太清。能走到这一步的人,本来就不该活着。
野狗跑得更稳了。它的四条腿像是装了弹簧,踩在地上一点声音都没有。只有火光在墙上闪,影子拉得老长。
陈默一只手握缰,一只手按剑。
他能感觉到剑里的东西在动。不是攻击,也不是警告,像是一种……牵引。
就像鱼线另一头有东西在拉。
他闭上眼,试着顺着那股感觉走。体内的真气自然流转,和剑里的青光形成一条线,直直指向通道尽头。
“还有多远?”李云小声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陈默睁眼,“但快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剑在发热。”
他说完,剑身果然亮了一下。不是爆发那种光,是缓慢地、持续地发烫,像烧红的铁块刚从炉子里拿出来。
李云咽了口唾沫。他不敢碰,但能感觉到那股热气隔着空气传过来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真认你当主人了?”
“它没得选。”陈默说,“我也一样。”
野狗突然减速。它前腿微弯,像是要停下来。
陈默抬手拦住李云想问的话。
他能感觉到——前面有东西。
不是陷阱,也不是怪物。
是一种……存在感。
像是屋子里本来没人,但你一进门就知道有人刚待过。椅子歪了,茶杯还有热气,空气里有残留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