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手还按在剑柄上。残碑上的“禁入”二字被风吹得微微发灰,他抬脚就跨了过去。
通道里的雾比外面浓,贴着地面滚,像一层会动的布。野狗站在原地没动,耳朵向后压,尾巴夹得死紧。李云喘了口气,拍掉袖口的碎石渣:“这地方……真能去?”
话音刚落,陈默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。
不是从耳朵进来的,是直接在脑袋里响起来的。
“秘境深处,有太初心法。”
声音低,短,不带感情,但每个字都听得清楚。
陈默眨了下眼。他没问是谁在说话。他知道是谁。
上一把剑认主的时候,也这样说过话。那时候他还以为是幻觉,结果第二天签到就多了个“骂天剑”的魂影,天天骂他废物。
这次不一样。这把剑不骂人了,开始指路。
“心法?”他在心里回了一句,“什么心法?”
“固根基,延道脉。”那声音顿了一下,“尔等既为主,当承其责。”
陈默没再问。他转头看向李云,语气平:“剑灵说了,前面有心法,能让我们变强。”
李云一愣,随即瞪大眼睛:“真的?那你还不走?”
“我是怕你后悔。”陈默说,“这一进去,可能就出不来了。”
“放屁!”李云直接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“我都看见你拿剑那一幕了。那剑自己往你手里钻,谁抢都没用。你要往前走,我就跟着。死也当个明白鬼。”
陈默看了他一眼,嘴角动了下。
他没再说劝的话。这种时候,说得再多也没用。真正要走的人,不用拉;不想走的,拽也拽不动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灵肉,丢给野狗。
野狗鼻子抽了抽,没立刻吃。它抬头看陈默,又看看通道,喉咙里发出低呜。
“吃。”陈默说,“吃完咱们赶路。”
灵肉落地,野狗低头一口吞了。嚼了几下,耳朵忽然一抖,尾巴慢慢松开了一点。
陈默把手放在太初剑上。青光顺着剑身往上爬,照到狗眼前。野狗眨了眨眼,突然往前走了一步。
又一步。
然后它蹲下身子,背对着两人,意思是:上来吧。
陈默翻身骑上去,顺手把李云也拉了上来。李云坐稳后抓着他衣服:“你这狗……今天挺懂事啊。”
“它不傻。”陈默说,“它知道现在不是逃命,是找东西。”
话刚说完,野狗猛地冲了出去。
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