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光包裹着陈默的手掌,血顺着剑柄往下淌。他的手指还在抖,但没有松开。那把剑贴着他掌心轻轻震颤,像在回应某种召唤。
一道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:“千年沉寂,万灵皆弃。尔等可愿成为吾主?承吾志,断邪路,护道统?”
这声音不带情绪,也不分男女,就是一种存在本身在发问。陈默咧了下嘴,牙缝里还带着血沫。他眼前闪过很多画面——祠堂门槛上啃灵果的日子,被野狗追着跑出三里地,签到七日得了个烂苹果还乐半天。
那时候没人信他能活出个样子。
现在这把剑问他愿不愿意当主人。
他低声道:“我本蝼蚁,苟活至今。若这剑真要个主人……”
顿了一下,他在心里吼出那个字:
“愿!”
话音落的瞬间,天地安静了一瞬。
紧接着,青光炸开。不是向外扩散,而是猛地往他身体里钻。一股热流从手掌直冲丹田,又顺着经脉冲上头顶。他全身一震,原本发白的脸色迅速恢复红润,肩上的烧伤开始结痂脱落,肋骨处的钝痛也一点点消散。
他慢慢站了起来。
双脚踩在地上,稳得不像刚被打飞过的人。
两名没退走的弟子对视一眼。其中一个咬牙冲上来,拳头裹着火光直奔陈默面门。另一个甩出锁链符,想缠住太初剑。
陈默头都没回。
左手往后一抬,一道看不见的力量横扫而出。两人像是撞上了墙,整个人倒飞出去,落地时口吐鲜血,爬都爬不起来。
剩下五个人全愣住了。
为首的那人脸色发青,手一抖,火纹玉牌掉在地上都没去捡。他转身就跑,其他人立刻跟上,谁也不敢再看石台一眼。
李云靠在岩壁上,喘着气。他看着陈默站着的样子,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。不只是伤好了,也不是气势变强那么简单。这个人站在那里,就像一把出鞘的剑,哪怕不动,你也知道他能杀人。
“你……还好吗?”李云开口,声音有点哑。
陈默转头看他。眼里的青光慢慢褪去,恢复成原来的样子。他笑了笑:“比任何时候都好。”
说完,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太初剑。剑身还是布满裂纹,看起来随时会碎。但他知道它不会。这把剑现在和他连在一起,就像右手和左手的关系,不需要试探,也不需要适应。
他抬起剑,对着空中轻轻一划。
没有吼叫,没有光影特效。只是简单的一道动作。
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