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外一根枯树应声而断,切口平整如镜。树干倒下的时候,尘土扬起,可陈默身上一点灰都没沾。
全场静了下来。
风停了,连远处虫鸣都听不见。
刚才还围攻他们的七个人,现在一个比一个跑得快。有人摔了一跤也没人扶,自己爬起来继续逃。他们不怕死,但他们怕那种感觉——明明对方没动杀意,可你就是觉得自己会被杀死。
这就是威压。
不是靠吼出来的,是靠站出来的。
陈默把剑背到身后,动作很自然,像是已经背了几十年。他走到石台边缘,盘腿坐下。闭上眼,内视体内。
丹田里有一缕青色气息在游走,形状像龙,又像蛇,绕着他自己的真气缓缓旋转。每转一圈,他的真气就变得更凝实一分。他知道这是太初剑在帮他重塑根基,不是简单的疗伤,而是升级。
这个过程不会太久。
大概一炷香时间,青芒归于平静。那股力量不再显化,而是彻底融入他的身体。他睁开眼,呼吸平稳,心跳均匀。
他已经不是刚才那个差点跪倒的人了。
这时,那道声音又来了。
“吾主既立,宿敌将至。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这次的声音和之前不同。少了冷漠,多了点温度。像是从纯粹的器灵变成了有意识的同伴。
陈默没急着动。他望向秘境深处,那边黑雾弥漫,看不清路。但他知道方向。不是用眼睛看出来的,是握着这把剑之后,心里自然而然生出的感觉。
就像饿了知道要吃饭,困了知道要睡觉一样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动作很随意,但李云看得清楚——这一下站起来,和之前完全不同。以前陈默走路有点驼背,习惯性低头,像是怕被人注意到。现在他挺直了腰,肩膀打开,每一步都踩得实。
“你知道接下来去哪?”李云问。
“知道。”陈默说,“往前走就行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活着的时候,哪有那么多复杂事。”他说完,看了眼地上那些逃跑时留下的脚印,“他们以为抢到东西就能变强,其实根本不懂什么叫机缘。”
李云没接话。他盯着陈默背后的剑,忽然觉得这个人离自己远了一些。不是距离上的远,是层次上的差距。就像以前他看外门长老那样,总觉得隔着一层看不见的东西。
现在这层东西,落在了陈默身上。
远处传来几声闷响,应该是逃走的人触发了什么机关。没人回头